秋雨如注,沖刷著盛京城冰冷的青石板路。
李汐禾翻身上馬,連蓑衣都未及披上,衝出了宮門。
盛京城外,宣武門外的山坡上,大地正在微微震顫。
雨幕的盡頭,黑壓壓的鐵甲騎兵猶如從地獄中湧出的修羅,帶著沖天的煞氣與死寂,正朝著皇城的方向平推而來。
為首的男人,跨騎在一匹純黑色的高頭大馬上。他一身玄鐵重甲,神色冰冷。
李汐禾猛地一勒韁繩,她單槍匹馬,攔在了這兩萬殺氣騰騰的叛軍陣前。
“侯爺!是……是長公主!”前鋒營的程秀看清了來人,嚇得連忙拉住韁繩。
顧景蘭的戰馬在距離李汐禾不到十步的地方停下。
他坐在馬背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渾身溼透的李汐禾。
“你終究還是來護他了。”顧景蘭失望地閉上眼,冷笑一聲,“為了保住你弟弟的皇位,長公主殿下連命都不要了,單槍匹馬也敢來攔我的大軍?”
“本宮來,不是為了保他,是為了保你定北侯府百年的聲名,保你顧景蘭的項上人頭!”
李汐禾端坐在馬背上,脊背挺得筆直,“顧景蘭,你腦子是被仇恨糊住了嗎?!宣武門後根本沒有防備空虛!金吾衛和南衙禁軍早就佈下了天羅地網,城牆上全是強弓硬弩!你這兩萬親兵,沒有云梯,沒有撞車,甚至連重甲都沒穿齊!你只要敢踏入甕城半步,就是帶著他們去送死,去被人當成活靶子萬箭穿心!”
顧景蘭握著劍柄的手骨節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那又如何?!他敢殺我軍將領,就要付出代價,金吾衛和南衙禁軍可攔不住我。這口惡氣,我定要從他身上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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