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序等著聲浪自己平息。等最後一聲吼完,廳裡只剩粗重的喘息聲,他才抬手。
“好。”他說,就一個字。
然後轉身,從徐元手裡接過一卷粗麻布,嘩啦一聲在桌上鋪開——是白石溝和鷹嘴崖的地形圖,畫得粗糙,但溝溝坎坎標得明白。
“不跑,那就打。”陳序手指點在地圖上,“但咱們不傻打。五百對兩千是送死,可咱們——不止五百。”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婦人群:“柳娘,所有能提得動三十斤的婦人,編入後勤隊。不直接上牆,但滾木礌石。箭矢搬運。傷員包紮。埋鍋造飯——這些活,男人幹不過來。”
柳娘重重點頭,嘴唇抿成一條線。
“所有十二歲以上。十六歲以下的少年。”陳序看向狗兒那邊,“編入傳訊隊。山道熟不熟?”
“熟!”狗兒喊,臉漲得通紅。
“熟就好。烽火臺傳訊太慢,我要你們用腿跑——每條小路。每個隘口,兩人一組,訊息一刻鐘內必須傳到。”陳序頓了頓,“還有,陷阱。魯師傅教過的那種絆索。陷坑。竹釘陣,今晚連夜布,能布多少布多少。”
少年們眼睛亮了。
“五十歲以上的老人。”陳序最後看向老錢頭那邊,“照顧重傷員。看管糧倉。還有——”他頓了頓,“給前線送水送飯的時候,多跟那些兵嘮嘮。說說咱們為啥在這兒,說說昌豨兵路過趙家莊幹了啥,說說要是寨破了,咱們這些人會是什麼下場。”
老錢頭怔了怔,隨即明白了。老漢咧嘴,露出豁牙:“中!這個俺在行!”
陳序直起身,深吸一口氣。油燈光在他臉上跳動,把那道巖壁誓言的影子投在眼底,像兩簇燒不滅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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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秦風白晚晴秦風
“什麼?當兵發媳婦?狗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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