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打日本，漁民比誰都願意。日本海賊騷擾了幾百年，哪家漁民沒被搶過、沒被殺過人？借船打日本，他們不會不願意。”

金方慶點了點頭。“這件事我讓洪茶丘去辦。他是高麗人，跟地方上的人熟。”

“還有，衝灘的時候，需要有人在前面的小船上引路。這個人要熟悉博多灣的水文，知道哪裡水深、哪裡水淺、哪裡有暗礁。”

“崔萬石。”金方慶說，“他跑博多航線跑了十幾年，閉著眼睛都能開進去。”

“崔萬石是船老大，不是軍人。讓他衝第一個——”

“他願意。”金方慶的語氣很確定，“我跟他談過了。他說，打日本，他願意。”

龍驍沉默了一會兒。

“將軍，第一批衝上岸的人，名單定了嗎？”

“定了。你，王通，崔萬石，還有二十個高麗水軍。”金方慶從案几上拿出一張紙，遞給他，“你看看。”

龍驍接過來，掃了一眼。名單上的人他大部分不認識，但有一個名字讓他停了一下。

樸大勇。

那個訓練第一天從船上掉進水裡的年輕水手。

“樸大勇？”龍驍抬起頭，“他才十八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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