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參議，你今天可是露了大臉了。”

“洪將軍過獎。”

“不是過獎。”洪茶丘的語氣很認真，“忻都元帥這個人，從不輕易夸人。他今天誇你，是真的覺得你有本事。”

龍驍沒有接這個話茬。“洪將軍，我來找您要鐵料和鐵匠。”

洪茶丘點了點頭。“鐵料的事，我跟高麗朝廷說。全羅道有幾個鐵礦，我去調。鐵匠的話，船廠裡就有幾個，你先用著。不夠的話，我從開京再調。”

“多謝洪將軍。”

“不用謝。”洪茶丘看著他，“龍參議，我問你一件事。”

“將軍請說。”

“你是漢人，南宋亡了，你無家可歸。但你為什麼這麼賣力幫元軍？別跟我說是為了活著。一個只為了活著的人，不會一個人跑到博多去看石牆，也不會搞出火藥這種東西。”

龍驍沉默了一會兒。

“將軍，我幫元軍，不是因為我是漢人，也不是因為我想活著。是因為日本的海賊騷擾了高麗和中國的沿海幾百年，殺了無數人。如果這次能打服日本，至少能讓這片海太平幾十年。幾十年，夠很多人活著了。”

洪茶丘看著他，目光裡的審視慢慢變成了某種認同。

“你這個人，”洪茶丘說，“跟我們高麗人一樣，心裡裝著這片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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