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戶城，本丸大廣間。

佩裡離開後的第三天，龍驍站在大廣間的窗前，看著外面的江戶城。冬日的陽光很淡，照在城下町的屋頂上，泛起一片灰白色的光。遠處的海面上，幾艘美國船還停在港口——那七艘倖存的黑船，正在被日本工匠們“協助維修”。

實際上，是在拆解學習。

龍驍讓阿部正弘安排了五十個最好的造船工匠上船，名義上是幫忙修理，實際上是讓他們把美國船的蒸汽機、火炮、船體結構全研究一遍。佩裡知道這事，但他不敢說什麼——船還在人家手裡，水兵還在岸上“做客”，他能說什麼？

“龍驍大人。”阿部正弘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將軍大人到了。”

龍驍轉身。

德川家定站在大廣間的入口處，穿著一身正式的將軍禮服，黑色的大帷子，高高的烏帽子，手裡握著一把朱漆的太刀。他的臉色還是蒼白，但比一個月前好了很多——龍驍給他配的維生素和補劑起了作用。

“將軍。”龍驍微微欠身。

家定快步走過來，在他面前站定，然後——做了一個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動作。

他跪下了。

不是那種禮節性的單膝跪地，而是雙膝跪地，額頭觸地，五體投地。

“龍驍大人！”他的聲音在顫抖，“請收我為徒！”

大廣間裡所有的人都愣住了。阿部正弘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幾個老中面面相覷，門口的侍衛差點把手裡的長矛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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