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遠處的一排新房：“那邊的新房子，就是賣土豆蓋的。”

輝宗看著那排新房，沉默了很久。

五天的時間過得很快。

每一天，輝宗都帶著家臣們早出晚歸，看完一個地方，馬上去下一個。每天晚上回到住處，他都在本子上寫寫畫畫，記下白天的見聞。本子越寫越厚，他的沉默也越來越深。

第五天晚上，他坐在桌前，翻著那個寫滿的本子，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大人，”一個家臣輕聲問，“您怎麼了？”

輝宗沒有回答。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龍淵城夜景。

萬家燈火，像星星一樣鋪滿了大地。遠處工廠的煙囪還在冒煙，蒸汽機的轟鳴聲隱隱約約地傳過來。街上還有行人在走，商鋪的招牌在燈籠下閃閃發光。

“我們在奧州，”他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就像井底的青蛙。”

家臣們沉默了。

“我們以為自己很了不起，有一萬五千士兵，有五百支火槍，有陸奧南部最大的領地。”輝宗轉過身，看著他們，“但在龍淵面前，我們什麼都不是。”

他拿起桌上的本子，翻開一頁：“軍工廠一天造五十支線膛槍。我們三年攢了五百支滑膛槍。他們一天，抵我們三年。”

又翻開一頁：“龍淵學院八百個學生，學數學、物理、化學。我們奧州，連個像樣的學堂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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