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之期，轉瞬即至。

福州城外，“破浪”營校場，旌旗獵獵，肅殺之氣瀰漫。

校場一側，李景隆麾下三千“破浪”營士卒，早己列陣完畢。

他們身著統一的鴛鴦戰襖，外罩簡易皮甲，頭戴范陽笠，手持包裹了厚棉布、蘸飽了硃紅色特殊顏料的木製刀槍，槍如林，人如松。三千人鴉雀無聲，只是靜靜肅立，目光平視前方，軍陣橫平豎首，整齊得如同用尺子量過，自有一股不動如山、淵渟嶽峙的凜然氣勢。

朱雄英和朱柏也站在各自所屬的小隊前列，小臉緊繃，眼神銳利，儼然己是合格計程車卒。

而校場另一側，常茂帶來的三千“精銳”，也己到場。人數同樣三千，個個也都是精挑細選的壯漢，不少是常茂從開平王府帶出來的家兵親衛，久經操練，剽悍之氣外露。

他們同樣披著皮甲，拿著包棉布的木兵器，只是那陣型……就有些一言難盡了。

雖然也勉強站成了佇列，但高矮不齊，間距不一，不少人交頭接耳，對著對面的“破浪”營指指點點，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和躍躍欲試的興奮。

隊伍整體給人一種“雄赳赳、氣昂昂”的散漫感，氣勢是靠個人兇悍撐起來的，而非整體的紀律。

點將臺上，太子朱標端坐正中，左右分別是曹國公李文忠、燕王朱棣、秦王朱樉、晉王朱棡等大佬，以及沐英、傅友德、馮勝等一眾淮西老將。

徐輝祖、郭鏞、傅忠等年輕勳貴子弟，也都在臺下前排觀戰。

所有人目光都聚焦在場中兩支部隊上。

李景隆和常茂站在兩軍陣前。常茂今日穿了一身鋥亮的明光鎧，雖然是比試，但面子功夫要做足，顯得威風凜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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