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破浪”營這“奇怪”的訓練，常茂在馬上哈哈大笑，用馬鞭指著李景隆，對左右道：“看看！看看咱們的‘大明戰神’練的什麼兵？這是逃荒呢，還是搬家呢？揹著包袱跑步？倭寇來了，你們是準備用包袱砸死他們嗎？”

徐輝祖也搖頭失笑：“九江，你這練兵之法，真是別出心裁。只是不知上了戰場，你這‘包袱軍’，能頂得住倭寇一刀否？”

郭鏞等人也跟著鬨笑。

“破浪”營計程車卒聽到嘲笑，不少人面露憤懣，腳步都有些亂了。

李景隆跑在隊伍最前面，聞言猛地停下腳步，轉身看向馬上的常茂等人。他臉上汗水泥汙混雜，但眼神卻亮得驚人，胸膛因為奔跑而起伏，聲音卻異常平靜：“茂大爺，輝祖兄，看來諸位對小弟的練兵之法，頗有些看法？”

“看法？哈哈！”常茂笑得更響，“不是看法，是覺得好笑！九江，聽哥哥一句勸，你不是這塊料！老老實實弄你的玻璃水泥，賺你的銀子，打仗的事，交給哥哥們！別瞎折騰這些兄弟了，看你把他們練得，跟小媳婦似的！”

“就是，”徐輝祖介面，語氣帶著一絲優越感，“兵，不是這麼練的。要見血，要搏殺，要練膽！你整天讓他們走佇列、翻牆爬泥坑，有什麼用？上了戰場，腿都軟了！”

周圍的鬨笑聲更大了。連一些路過的其他部隊士卒，也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李景隆看著常茂和徐輝祖那副“過來人”、“瞧不起”的模樣，又看看自己身後那些因為被嘲笑而漲紅臉、緊握拳頭的“破浪”營兄弟，再看看身邊同樣氣得小臉通紅的朱雄英和朱柏，連日來因為刻苦訓練和外界非議而積壓的鬱悶、不服，以及一股強烈的、想要證明自己的衝動，如同火山般在胸中爆發！

他深吸一口氣，向前走了幾步，走到常茂馬前，抬起頭，目光首視著常茂，聲音清晰而響亮，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

“常茂！徐輝祖！既然你們覺得我李景隆練的兵是花架子，是笑話，不堪一擊。好！那咱們就打個賭！”

常茂勒住馬，饒有興致地俯視著他：“打賭？賭什麼？賭銀子？你茂大爺可不缺你那點錢。”

“不賭錢。”李景隆一字一頓道，“就賭兵！一個月後，就在這校場。我‘破浪’營出五百人，你常茂，或者你們任何一人，也出五百人。不騎馬，不用弓箭火器，只穿戴皮甲，用包了棉布、蘸了石灰的木刀木槍，真刀真槍地幹一場！模擬實戰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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