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負責漿洗的婆子，一邊捶打著衣物，一邊嘀嘀咕咕。

“哎，你聽說了嗎？就那位常來的、長得頂俊的李公子，出事了！”一個婆子神秘兮兮地說。

“哪個李公子？哦，你說那位‘財神爺’李公子？他怎麼了？”另一個婆子好奇地問。

“嗨，還能怎麼？為情所困唄！”先前的婆子撇撇嘴，壓低了聲音，卻恰好能讓不遠處正在井邊發呆的、伺候雲裳的小丫鬟聽見，“我有個遠房侄子在府衙後廚幫工，他說啊，那位李公子這兩天，茶飯不思！送進去的飯食，原樣端出來！人都瘦了一圈了！可把曹國公急壞了！”

“真的假的？李公子那樣的人物，還能為誰這般？”另一個婆子表示懷疑。

“這還能有假？我侄兒親眼所見！”那婆子信誓旦旦，“聽說是心裡頭裝著個人，求而不得，鬱結於心！唉，真是可憐見的，那麼好的一個公子哥兒……”

小丫鬟聽得瞪大了眼睛，趕緊拎著水桶跑回小樓。

沒過多久，在雲裳小樓外修剪花枝的兩個花匠，也“恰好”聊起了天。

“老張，你聽說了嗎？李公子昨夜，一夜沒睡！”一個花匠對同伴說。

“你咋知道？”

“我婆娘的表姨的閨女，在府衙漿洗房做活，聽裡頭伺候的姐姐們說的。說李公子屋裡燈亮了一宿，時不時還有嘆氣聲傳出來。早上看見他，那眼圈黑的，跟抹了炭似的！精神頭差極了，看著就讓人心疼。”

“嘖，這得是多重的心思，才能把人熬成這樣？”另一個花匠感慨。

“誰說不是呢？聽說是為了個姑娘……唉，情字害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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