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國公！魏國公請留步！”沐英卻從後面追了上來，攔住了徐達。他己經將興高采烈去“點兵”的朱樉暫且穩住，藉口商議細節脫身，特意來堵徐達。

“西平侯，你讓開！秦王年少胡鬧，你怎也跟著起鬨？他那點親衛去打倭寇？還是海上的倭寇？這傳出去，豈不讓天下人笑話我大明無人，讓藩邦輕視？”徐達怒氣未消。

沐英看了看左右，將徐達拉到一邊僻靜處，壓低聲音，語氣凝重：“魏國公，事到如今，下官也不瞞您了。陛下……陛下眼下並不在宮中。”

“什麼？”徐達一愣，沒反應過來，“不在宮中？陛下不是在乾清宮靜養嗎？”

沐英搖搖頭，聲音壓得更低：“陛下和皇后娘娘，早在半月前，就己微服出京，前往山東了。此事極為隱秘，朝中知曉者寥寥。秦王殿下監國，實是因為……陛下離京了。”

徐達渾身一震，如遭雷擊，猛地瞪大了眼睛，看著沐英，彷彿在確認他是不是在開玩笑。

但沐英眼神認真，絕無戲謔。

所有先前覺得不對勁的地方——陛下久不露面，皇后也不見，秦王監國得如此突然，朝中氣氛詭異——此刻全都串聯了起來，真相如同閃電般劈入他的腦海！

陛下跑了！跑去山東了！把秦王這個憨首的老二騙回來頂缸！

秦王幹了幾天，發現是個巨坑，父皇母后還不在，於是心態爆炸，正好借倭寇的由頭，也想跑路！還拉上了自己這個正好回京、可能同樣不想蹚渾水的“大哥”！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徐達喃喃道，臉上的憤怒漸漸被一種巨大的荒謬感和無力感取代。這老朱家，從上到下，就沒一個按常理出牌的！陛下這爹當的，真是……讓人無話可說！

“所以，國公爺，您現在進宮，也見不到陛下。”沐英苦笑道，“秦王殿下他……與其說是真想打倭寇，不如說是……想找個藉口離京。這監國的日子，想必是不好過。”

徐達深吸了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明白了，朱樉這“親征”，根本就是個幌子，目的就是逃離監國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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