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香書坊的雅間裡，燭火通明。

李文忠坐在桌邊，手裡捧著那本還散發著新鮮墨香的《三國志通俗演義》手稿，看得眉飛色舞，呼吸粗重，完全忘了自己原本只是被兒子硬拉來“看熱鬧”的。

“好！殺得好！”看到關羽溫酒斬華雄，李文忠一拍大腿，震得茶杯都跳了跳。

“嘶——這曹孟德，倒是個人物，雖然奸詐，但確有大略！”看到曹操煮酒論英雄，李文忠摸著下巴，眼神銳利。

“臥龍鳳雛，得一可安天下？嘖嘖，這諸葛孔明，用兵如神，簡首不似凡人！”看到火燒博望坡，李文忠眼中露出武將見獵心喜的光芒。

他本是行伍出身，雖然讀書不多，但于軍略戰陣之事，天生敏銳。

這《三國演義》雖是小說家言，多有虛構誇張，但其描繪的戰場謀略、人物氣概、天下大勢，卻意外地對他胃口。尤其是其中對武將的描寫，刀光劍影，鐵血豪情，讓他看得熱血沸騰，彷彿回到了當年追隨陛下南征北戰的崢嶸歲月。

而當他翻到“長坂坡”一節，看到那個白馬銀槍、單騎救主的常山趙子龍，在曹操百萬大軍中殺了個七進七出，如入無人之境，槍挑劍砍，血染徵袍，最後懷抱阿斗，突破重圍時——

“好！！！”

李文忠猛地站起來，激動得滿面紅光，又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這回連硯臺都震翻了，墨汁濺了他一手也渾然不覺。

“好一個常山趙子龍！忠勇無雙，武藝絕倫！百萬軍中，取上將首級如探囊取物！七進七出，護得幼主周全！真乃千古虎將！當浮一大白！”李文忠揮舞著手臂，聲音洪亮，眼神里充滿了對這位“書中猛將”的激賞和敬佩。

他甚至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腰間佩劍，彷彿想立刻找個人來比劃比劃，體驗一下那種“匹馬單槍，縱橫敵陣”的豪情。

“爹，您悠著點，桌子快散架了。”李景隆在旁邊涼涼地提醒，嘴角卻帶著看好戲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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