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什麼家。”李景隆爬上馬車，“直接去棺材鋪吧，提前訂一口，要楠木的。”

胡三：“……少爺，您別嚇我。”

“嚇你？”李景隆靠在車廂上，“胡三啊，你少爺我這次，可能要交代在鳳陽了。九萬兩的貪汙案，牽扯到太子妃孃家——這渾水，是我能蹚的嗎？”

胡三撓頭：“那……那咱不去了？”

“不去？”李景隆翻白眼，“陛下金口玉言，你說不去就不去？抗旨是死，去可能也是死——橫豎都是死，至少去還能拉幾個墊背的。”

馬車晃晃悠悠，路過秦淮河。

兩岸燈火通明，絲竹聲隱隱傳來，姑娘們的嬌笑聲像鉤子似的。

胡三眼珠一轉，湊到車窗邊：“少爺，聽說怡紅院新來了個花魁，叫蘇小小，長得跟天仙似的，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要不……咱去散散心？反正明天就要去送死了，今晚快活快活？”

要是往常，李景隆肯定兩眼放光。

但今天，他連眼皮都沒抬：“不去。”

“啊？”胡三一愣，“少爺您轉性了？”

“轉性個屁。”李景隆沒好氣，“本少爺現在煩著呢，哪有心思看什麼花魁。”

胡三撇嘴：“那……咱就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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