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城工地旁邊，臨時搭起的木棚裡，幾個少年圍著一張粗糙的木桌，桌上攤著一張圖紙——是“天上人間”洗腳城的草圖，李景隆畫的，線條歪歪扭扭，但結構還算清晰。

李景隆。常茂。常升。徐輝祖。徐增壽，還有被硬拉來的朱雄英，外加一個蹲在門口啃餅的王二狗。

“九江，你真打算在山東也開這玩意兒？”常茂指著圖紙，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這能行嗎？那些流民……不對，那些工人，現在連飯都剛吃飽，哪有錢來洗腳？”

常升也點頭：“是啊，洗腳又不是吃飯，是享受。他們現在最要緊的是填飽肚子，是攢錢蓋房子，是……”

“舅舅，徐家哥哥，這想法可要不得。”

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打斷了他。

眾人轉頭，看向坐在李景隆旁邊的朱雄英。

小傢伙今天穿了身小號的粗布衣裳，看著像個小書童，但眼睛亮晶晶的，說話時還學著大人模樣，搖頭晃腦。

“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後沒有。”朱雄英站起來，小手撐著桌子，努力做出“高瞻遠矚”的樣子，“表哥說了，這叫……發展眼光！”

“噗——”常茂沒忍住，笑出聲，“皇孫殿下，您還懂發展眼光呢？”

“我當然懂！”朱雄英挺起小胸脯，“表哥都教過我！”

“我沒有，我不是，別瞎說。”李景隆看著幾人投過來的目光急忙擺手。

“表哥別妄自菲薄，就是你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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