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裡,鄒巧縮在靠後的位置,眼睛滴溜溜轉著,看著李家人被圍堵得說不出話的窘迫樣子,心裡別提多得意了。
其實她壓根沒摘花去賣,今天攛掇大家來李家討說法,純粹是看李家人日子越過越好,尤其是聽說在鎮上開了鋪子,心裡那股子嫉妒和怨氣又冒了出來,就想趁著李老太和劉西妹她們不在,給李家人添點堵,看他們出醜。
眼見李家男人被問得啞口無言,鄒巧覺得時機到了,她往前擠了擠,尖著嗓子,聲音格外刺耳:
“哎喲喂!要我說啊,人家現在可是鎮上的大老闆了!開了那麼氣派的鋪子,哪裡還看得上咱們這些土裡刨出來的野花野草?指不定啊,早就找了別的路子,進那什麼高檔貨去了!可憐咱們這些人,還傻乎乎地天天起早貪黑摘花曬花,指望著換幾個銅板呢!結果呢?人家說不要就不要了,連個話都沒有!這不是欺負咱們老實人嗎?”
她越說越來勁,唾沫橫飛。
“要我說,李家這就是過河拆橋,忘了當初誰幫襯了,現在發達了,就想甩開咱們這些窮鄉親了,我看啊,就是賺了錢,翻臉不認人了!把咱們當傻子耍呢!說不定啊,那鎮上的鋪子根本不是正經來的錢……”
她越說越離譜,言辭惡毒,把自己臆想的各種不堪都往李家人身上套。
她只顧著自己說得痛快,發洩著長久以來對李家日益紅火的嫉妒,卻沒有發現,隨著她的話越來越過分,周圍原本只是焦急詢問的婦人們漸漸安靜了下來,看向她的眼神帶上了幾分厭惡和鄙夷。
而李田兄弟三人,則是氣得臉色發青,拳頭都攥緊了,要不是顧忌對方是女人,差點就要上前揍人了。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聲焦急的呼喊:“讓開!都讓開!”
只見王蘭花拉著里正媳婦,急匆匆地擠了進來。
王蘭花是聽說村裡好些人聚到李家鬧事,擔心李家人吃虧,特意跑去找了有威望的里正媳婦一起來。
一進院子,王蘭花就看到鄒巧正叉著腰,唾沫橫飛地汙衊李家人,而李老頭被兒子們護著,臉色很是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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