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做了一個決定。

這個決定在她心裡盤桓了好幾天，像一顆石子壓在胸口，不重，但硌得慌。

她翻來覆去地想，吃飯的時候想，洗澡的時候想，連刷手機的時候都走神。吳邪的關切和禮物，解雨辰的問候和鮮花還在持續，她知道不能再拖了。

再拖下去，對誰都不好。她選了汪燦，就該讓他們知道。拖得越久，傷害越大。她是個成年人了，成年人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她分不清自己到底喜歡誰更多一點。吳邪的熱烈讓她心動，解雨辰的溫柔讓她安心，汪燦的依賴讓她心軟。

每一種感情都是真的，她沒辦法給它們排個序。可現實不是小說，不是遊戲，不可能讓所有人都滿意。她必須選一個。如果真的貪心地都留下，那不是愛，是對他們的侮辱，也是把自己變成一個卑鄙的人。

蘇清深吸一口氣，點開微信。先點開吳邪的對話方塊，打了一行字，看了幾秒，刪掉。又打了一行，又刪掉。最後發了一句：“後天晚上有空嗎？一起吃飯。”發完，又點開解雨辰的對話方塊，打了同樣的字。那邊回得很快：“好。”過了一會兒，吳邪也回了：“有空。哪兒？”

蘇清回了地址後，放下手機。

那天晚上，她翻來覆去睡不著，房間裡很安靜。她盯著天花板想，要怎麼開口？想了好多說辭，都覺得不適合，最後迷迷糊糊睡著了。

到了那天，蘇清早早出了門。她站在玄關換鞋，汪燦靠在門口看她，臉上有一點不安，沒問去哪，也沒問見誰，就那麼安靜地看著她。蘇清換好鞋，首起身，對上他的目光。她走過去，張開手臂，輕輕抱住他。汪燦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慢慢放鬆，抬手環住她的背。兩個人在玄關靜靜地抱了一會兒。

蘇清鬆開手，退後一步，看著他。他臉上的不安己經消散了，嘴角彎起一個很淺的弧度，什麼都沒說，只是替她拉開門。

蘇清走出門，站在樓道里深吸一口氣。電梯到了，她走進去，按下一樓的按鈕。電梯門關上之前，她透過那道越來越窄的縫隙，看見汪燦還站在門口。門關上了。電梯往下走，她看著樓層數字一個一個跳，心反而慢慢定了下來。

蘇青到的時候，包廂裡己經坐了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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