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站在樓下，看著蘇清上了樓，才終於把那股憋了一路的勁兒釋放出來。他忍不住揮了一下拳頭，耶——聲音不大，但那股得意勁兒壓都壓不住。太好，他的計策成功了。

他仰頭看著那扇亮著燈的窗，嘴角翹得老高。蘇清今天沒有答應他什麼，但她臉紅，她偷看他，她說話結巴，她不敢和他對視。那些小動作藏不住。

以前她在他面前多坦然啊，誇他帥的時候眼睛都不帶眨的，那純粹是欣賞，是坦蕩，是心裡沒鬼。今天不一樣。她的躲閃、她的慌亂、她那紅到耳根的羞——都是因為心裡有鬼。

吳邪把手插進口袋，轉身往回走。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一邊走一邊想，以前怎麼就沒開這個竅呢？非要黑瞎子那番話點醒他。不過現在也不晚。她今天沒有答應，可也沒有拒絕。那些臉紅心跳的瞬間，他都看在眼裡。

他決定回去再研究研究攻略，爭取讓她更喜歡他一些。

蘇清推開門的時候，臉上還帶著沒收住的笑意。那笑意很不一樣，不是平時那種大大咧咧的開心，而是一種……汪燦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遙控器，電視開著，但他根本沒在看。他從蘇清進門的那一刻就在觀察她。

她換了鞋，把包掛在玄關的鉤子上，哼著不成調的歌往客廳走。看到他在，朝他笑了笑。“還沒睡呀？”

汪燦看著她。他說不上來哪裡不對。蘇清回來的時候總是開心的，會和他分享今天吃了什麼、去了哪裡、遇見了什麼好玩的事。那種開心是敞亮的，像白天的太陽。可今天的開心不一樣，像月光，朦朦朧朧的，藏著些什麼。

她走到沙發邊坐下，拿起茶几上的蘋果咬了一口，腮幫子鼓鼓的，眼睛彎彎的。她看起來心情很好，非常好。

明明她平時都不吃蘋果的，她總是吐槽蘋果是一種無聊的水果，除了蒸熟過的蘋果，她不會去主動吃一口蘋果。

汪燦收回目光，低聲應了一句，把遙控器放在茶几上。蘇清沒注意到他的異樣，靠在沙發上，翹著腿，咬著手裡的蘋果，腦子裡還在回放今天的畫面。吳邪仰頭喝水的樣子，陽光落在他睫毛上的樣子，那滴水順著下巴滑進衣領的樣子……

她晃了晃腦袋，把那些畫面甩出去。不能想了，再想晚上該睡不著了。

其實她在回來的路上就己經把自己勸開了。勸開之後，覺得天也藍了，草也青了。蘇清本來就不是一個道德感特別強的人，更不是一個自制力特別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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