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自己送給陳俊南當“生日禮物”的後果，就是齊夏再次醒來時，感覺身體像是被拆開重組過，尤其是後腰和某處難以言說的部位，酸脹得厲害，稍微動一下就牽扯出陣陣微妙的不適。

昨晚在浴缸裡胡鬧一遍還不夠，被抱回床上後，某隻精力旺盛的大型犬又纏著他折騰到後半夜，直到他累得手指都抬不起來，帶著哭腔討饒，陳俊南才意猶未盡地放過他，摟著他沉沉睡去。

此刻，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柔軟的被褥上投下暖金色的光斑。齊夏睜開眼，意識回籠的瞬間，身體的疲憊感和異樣感也清晰起來。他試著動了動，腰部一陣痠軟，讓他忍不住輕輕吸了口氣，重新癱回枕頭上，有點不想起了。

偏偏始作俑者就守在一旁，側躺著，一手支著頭，藍毛睡得有些凌亂，眼神卻亮晶晶的，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看，嘴角掛著饜足又得意的壞笑。見齊夏醒來，那隻不安分的手立刻覆了上來，指尖流連在他微蹙的眉心。泛紅的眼尾，最後輕輕摩挲著他還有些紅腫的唇瓣。

“醒了，夏夏？” 陳俊南的聲音帶著晨起特有的沙啞，還有毫不掩飾的歡喜。

齊夏撩起眼皮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帶著點控訴，又因剛醒而氤氳著霧氣，沒什麼殺傷力，反而平添幾分撩人。他有點氣，但心裡又軟得一塌糊塗，實在很難真的對他生氣。最後，他只是微微偏頭，張口，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在他唇邊作亂的指尖。

力道很輕，與其說是咬，不如說是含住，用牙尖輕輕碾磨了一下，帶著點警告的意味，更像只被惹毛了。亮出爪子卻又捨不得真用力的貓。

陳俊南指尖傳來細微的刺痛和溼熱的觸感，心尖像是被羽毛撓了一下，癢癢的，酥麻瞬間傳遍全身。他非但沒縮手，反而低低地笑起來，胸腔震動，湊得更近，幾乎鼻尖相抵，溫熱的呼吸交融。

“我錯了，夏夏。” 陳俊南從善如流地認錯，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蠱惑人心的溫柔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討好，“昨晚……是我太高興，沒控制住，弄疼你了。下次一定改，我保證。” 他說話時，手指還在齊夏臉頰上輕輕刮蹭，眼神誠懇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齊夏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那點氣早就散得無影無蹤。

他每次都這麼說……“下次一定改”。“我保證”。

可齊夏心裡清楚，下次。下下次，只要氣氛到了，情動之時，這人的保證多半會拋到腦後，該折騰還是折騰，只是會更注意他的感受，更溫柔些罷了。

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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