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兵變,不是宮亂,是比風疫更陰毒的邪祟作祟!
廊柱陰影裡,沫沫的模樣驟然浮現——素色衣裙的清瘦背影、追問父親死因時的急切與茫然、風疫時攥著他衣袖的微涼指尖。
闇然腳步陡然釘在原地。紫宸殿的冷光還在眼底晃動,可那些關於任務、關於刺殺的執念,此刻竟都成了模糊影子。
沫沫一介弱質,在這魔氣籠罩的煉獄裡,如何能自保?
任務重要,還是沫沫的生死重要?
這個問題在腦海炸開的瞬間,答案便清晰得可怕。
闇然眼底冷冽盡數褪去,只剩焦灼。他不再看紫宸殿方向,轉身動作乾脆利落,玄色身影如一道疾風,朝著宮牆方向掠去——比來時更快更急,每一步都帶著破釜沈舟的決絕。皇城上空陰影越發濃重,他心頭只有一個念頭:
去城南的小院,護她周全。
剛掠過一片栽滿翠竹的苑囿,耳畔便傳來沈鬱腳步聲。闇然身形一矮,瞬間貼進假山石陰影裡,指尖觸到靴筒裡的短刃。
循聲望去,是兩隊巡邏侍衛。他們步伐比往日更沈,雙目泛著不正常的赤紅,握長槍的手臂青筋暴起,顯然也被邪祟之氣侵了心神。可奇怪的是,他們依舊維持巡邏隊形,只是周身氣息暴戾,像是被無形枷鎖囚住的瘋狂猛獸。
是月神廟的護持!闇然心頭一凜。他曾聽北風提過,宮中侍衛皆佩戴月神廟賜下的平安符,能暫抗邪祟侵蝕心神。
“什……什麼人?”一名侍衛猛地轉頭,赤紅目光掃向假山,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他理智顯然在與邪祟對抗,話語斷斷續續,握長槍的手卻已抬起。
兩隊侍衛瞬間呈合圍之勢逼近,長槍寒光在殘月微光下閃著冷芒。他們動作帶著魔氣侵蝕後的滯澀,卻又因護持作用保留著軍人本能,招招都朝著闇然藏身死角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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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沫沫,院小的南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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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說,天黑了,關上門窗,點上油燈,不要相信任何外人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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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是真實存在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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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又因何而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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