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三天，L1實驗室的空氣裡都瀰漫著一股緊繃而壓抑的氣息。

三名“志願者”被安置在隔壁的觀察室內，二十四小時監控，阿彪留下的兩名手下如同石像般守在門口，偶爾透過內部通訊向林凡彙報體溫。進食。基本活動等資料。資料正常，甚至可以說“良好”——新生皮膚的敏感期正在平穩度過，體力也在快速恢復。刀疤甚至能在觀察室內進行簡單的拉伸，他隔著玻璃看過來的眼神，銳利依舊，但似乎多了點別的什麼，像是新生的猛獸在熟悉自己的領地。

而林凡自己，則像一根被持續拉緊的弦。

白天，他要維持“林顧問”的專業形象，在阿彪不定時出現並目光炯炯的注視下，檢查三名志願者的恢復情況，記錄“寶貴資料”，同時繼續在那些閃爍的儀器前進行“補充實驗”。晚上，當監控密度略有降低（但絕不會消失），他還要在精神極度疲憊的狀態下，處理真正的核心事務——透過王浩秘密架設的加密資料鏈，遙控S1據點的堡壘化程序，接收並分析陳啟明那邊傳來的。關於Aether基金和稀有藥材渠道的碎片資訊，以及，反覆推演和完善那個越來越迫在眉睫的“金蟬脫殼”計劃。

身體的勞累尚可承受，但那種無處不在。如芒在背的被窺視感，以及必須時刻維持雙重身份的精神消耗，正在一點點侵蝕他的意志。他需要空間。不僅僅是物理上的，更是精神上能夠短暫卸下偽裝。處理真正核心事務的喘息之機。

阿彪帶來的，不僅僅是監控的壓力。第三天下午，他例行巡查後，看似隨意地停在正在記錄資料的林凡身邊。

“林顧問，進度不錯。”阿彪的聲音不高，目光掃過那些儀器螢幕上滾動的。林凡偽造的複雜圖表，“刀哥很滿意。不過……”

他停頓了一下，林凡的手指在平板螢幕上停住，但神色未變，只是微微側頭，表示在聽。

“刀哥問，這些資料，還有那些‘分析’，最後怎麼變成能用的‘東西’？”阿彪的語氣帶著一種直白的。屬於行動派的困惑和不耐，“他說，看報告看得頭疼。他想知道，你到底還需要什麼，才能跳過這些‘曲線’，直接搞出……能穩定讓兄弟們變強。還不出岔子的‘藥’或者‘法子’？”

問題很直接，也很致命。它意味著刀哥的耐心正在從“等待科研成果”向“索取實用技術”傾斜。林凡之前搭建的那套“科研流程”和“長期觀察”的防火牆，正面臨被直接繞過的風險。

林凡心中警鈴大作，但臉上露出理解的苦笑：“彪哥，我明白刀哥的意思。科研轉化到應用，確實有個過程。但這些‘曲線’，恰恰是確保‘不出岔子’的關鍵。就像蓋房子，不能跳過地基直接起高樓。”他斟酌著詞句，“目前最大的瓶頸，除了我之前提到的核心材料穩定供應，還有就是……需要一個絕對安靜。不受干擾的資料分析和關鍵步驟處理環境。”

他丟擲了一個準備已久的提議。

“絕對安靜？”阿彪挑了挑眉，“這裡還不夠安靜？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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