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顧問，”他突然開口，聲音不高，但字字清晰，“你說，四海幫那幫雜碎，是怎麼知道我們今晚的路線和時間的？”

問題像一把淬毒的匕首，悄無聲息地遞到了林凡喉間。

林凡感到口腔裡瞬間變得乾燥。他強迫自己緩慢地轉過臉，看向阿彪的側影，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愕和困惑：“彪哥，您的意思是……我們內部有鬼？”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將問題拋回，同時表達出對“洩密”可能性的震驚。這是最穩妥的反應。

阿彪終於轉過頭，目光在昏暗的車廂內與林凡相遇。那眼神里沒有太多情緒，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審視。“知道完整路線和時間的，除了我，就只有你，林顧問。”他的語氣平鋪直敘，卻重若千鈞。

壓力如山般傾軋下來。車廂內的空氣彷彿凝固成了水泥。

林凡的心臟幾乎停跳，但他臉上的驚愕迅速轉化為被冤枉的憤怒和一絲受傷。“彪哥！”他的聲音提高了一點，帶著被質疑的激動，“我怎麼會……刀哥待我不薄，我也知道輕重！再說，我把核心家當都帶在身上，交給四海幫，對我有什麼好處？讓他們搶走配方，把我滅口嗎？”

他的語速很快，情緒飽滿，手指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一部分是表演，一部分是真實的腎上腺素作用）。他盯著阿彪的眼睛，毫不退縮：“如果是內部出了問題，彪哥，我建議您好好查查您手下經手路線規劃的那幾個人！或者……有沒有可能是對方用了更高科技的手段？跟蹤？監聽？”

他將嫌疑引向阿彪自己的團隊，同時提出了技術層面的可能性，既為自己開脫，也暗示了對手可能不簡單（為後續可能出現的Aether線埋下伏筆）。

阿彪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那目光彷彿要將他從皮膚到骨髓一層層剝開。漫長的幾秒鐘。

然後，阿彪嘴角扯動了一下，似乎是個極其微弱的。轉瞬即逝的冷笑。“開個玩笑，林顧問。緊張什麼。”他轉回頭，重新看向前方，“可能是巧合。也可能，是四海幫廣撒網，瞎貓碰上了死耗子。”

他輕描淡寫地將剛才致命的指控歸結為“玩笑”。

但林凡後背的冷汗，卻瞬間浸透了又一層衣衫。他知道，這不是玩笑。這是阿彪赤裸裸的警告和試探。剛才那一刻，如果他流露出任何一絲心虛或慌亂，恐怕此刻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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