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內氤氳著檀香與陳年普洱特有的醇厚氣息，竹簾半卷，窗外是精巧的枯山水庭院，細雨如絲，更添幾分靜謐。

林凡提前五分鐘到達。他今天穿著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戴著無框平光眼鏡，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完全是一副精英顧問的模樣。他安靜地坐在茶海一側，氣度沉凝。

三點整，包廂門被輕輕推開。一位身著香奈兒套裝。妝容精緻卻難掩眉宇間疲憊與忐忑的年輕女子走了進來。她看起來約莫三十歲，正是趙靜。與蘇婉曾經的絕望憔悴不同，趙靜身上更多是一種被生活磋磨後的倦怠和對自身狀態的不滿，她的懷疑也更帶有理性審視的色彩。

“您是……林顧問？”趙靜在門口略微遲疑。

“趙女士，請坐。”林凡微微頷首，聲音平和，伸手示意對面的座位。

趙靜坐下，目光快速掃過林凡，似乎想從他身上找出些“神秘高人”或“江湖騙子”的痕跡，但只看到一片令人捉摸不透的平靜。

“感謝您的信任，願意進行這次溝通。”林凡主動開口，掌控節奏，“我們可以直奔主題。您對協議條款或流程還有什麼具體疑問？”

趙靜深吸一口氣，雙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手包：“林顧問，恕我直言。協議我初步看了，保密條款和違約金……非常嚴苛。兩百萬的服務費我理解，但這一條，”她拿出手機，翻出協議的電子版，指向某處，“‘若因客戶方主觀原因導致服務資訊任何形式的洩露，無論有意無意，均需支付違約金人民幣五千萬元，且專案方保留追究其他法律責任的權利。’這……這數額是不是太……”

“這是必要的屏障，趙女士。”林凡打斷她，語氣並無波瀾，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您所尋求的，並非一次普通的消費。它涉及最前沿。尚未公開的生物技術領域。一旦技術細節或客戶名單洩露，引發的連鎖反應將是災難性的——針對專案組的商業間諜。針對像您這樣客戶的人身安全威脅。乃至更廣泛的社會倫理衝擊。五千萬元，篩選的不僅僅是支付能力，更是絕對的保密決心和風險承擔意識。它確保每一位踏入這個門的人，都明白自己守護的是什麼。”

他頓了頓，目光透過鏡片平靜地看著趙靜：“至於效果，協議中明確寫明：服務效果以客戶完成蛻變後自身感官及形體客觀測量資料為準，專案方承諾使用標準技術流程。蘇婉女士是活生生的例證。我們相信，當您親眼看到自己身體的變化時，任何關於‘效果不理想’的疑慮都會煙消雲散。當然，如果您在服務開始前改變主意，預付定金按協議退還，雙方無責。但一旦流程啟動，因客戶單方面終止造成的損失，需要按條款承擔。”

趙靜的手指微微收緊。林凡的話邏輯嚴密，將天價違約金與巨大的技術價值和風險繫結，讓人難以辯駁。她想起了蘇婉那脫胎換骨的樣子，想起了那張輪廓對比圖，內心的天平再次傾斜。

“那……過程的安全呢？我需要在您那裡待那麼久，萬一……”趙靜的聲音低了下去。

“工作室擁有獨立的生命體徵監測系統與應急處理預案。整個過程中您將處於深度放鬆狀態，類似無夢的睡眠，不會有任何痛苦或恐懼的記憶。甦醒後，除新生肌膚的短暫敏感期外，無任何後遺症。所有可能產生的生理性廢棄物，都會由專業裝置即時無害化處理，確保您的絕對隱私與環境衛生。”林凡的回答滴水不漏，用“深度放鬆”。“無害化處理”等術語巧妙包裝了麻醉與“靈蛻”回收的真實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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