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微微顫抖的手，將它們逐一拿起，放入口中。

膠囊外殼光滑微涼，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草木與礦物氣息的藥味。他幾乎沒有咀嚼，就著剩下的小半杯水，一仰頭，將它們強行嚥了下去。

膠囊滑過食道，落入胃中，最初並無特殊感覺。

他不敢耽擱，立刻和衣躺進了冰冷的浴缸。浴缸的陶瓷表面緊貼著背部皮膚，傳來一陣寒意，讓他忍不住打了個激靈。他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儘可能舒適地平躺下來，雙手交疊放在腹部，閉上眼睛，開始嘗試按照文件要求的那樣——“靜臥不動”。

時間在死寂中緩慢流淌。

最初的幾分鐘，一切如常。只有心臟依舊在狂跳，以及因為極度緊張而有些紊亂的呼吸。他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太過緊張，產生了錯覺？或者這改良後的藥劑，依然失敗了？

然而，就在他心神稍有鬆懈的剎那——

一股極其突兀的。尖銳的金屬苦味，猛地從喉嚨深處反湧上來！那味道如此強烈，彷彿他剛才吞下的不是膠囊，而是一把生鏽的刀片，此刻正在他的食道和胃裡刮擦。溶解！

林凡的眉頭瞬間緊緊皺起，胃部一陣劇烈的痙攣，強烈的噁心感直衝喉頭，他幾乎要控制不住地乾嘔起來。他死死咬住牙關，強迫自己將那股翻湧的不適感壓下去，嚴格遵守著“不飲不食。不言不動”的戒律。

緊接著，金屬苦味尚未散去，另一股截然不同的感覺又接踵而至。

一絲若有若無的。薄荷般的清涼感，如同細微的電流，開始從胃部向四周輻射。蔓延。它沿著血管，順著神經，悄無聲息地流向四肢百骸。所過之處，皮膚表面的寒毛彷彿都微微豎立起來，帶來一種奇異的。微微發麻的觸感。

這清涼感起初還算舒適，驅散了些許因緊張而產生的燥熱。但很快，它開始加劇。變得……具有穿透性。彷彿不是停留在皮膚表面，而是直接滲入了肌肉，甚至骨骼之中。一股莫名的寒意從心底升起，與體表的微涼裡應外合，讓他控制不住地想要蜷縮起來發抖。

他緊緊交握著放在腹部的手指，指甲深深陷入另一隻手的手背，用疼痛來對抗這種逐漸蔓延開來的冰冷與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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