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它們稍微安定下來，林凡輕輕舒了口氣。他給它們臨時起了名字：那隻胖乎乎的。行動遲緩的，叫“胖灰”；另一隻頭頂有灰毛。相對活潑點的，叫“白點”。他知道這很矯情，賦予實驗物件名字會更容易產生不必要的感情牽絆，但他還是這麼做了，或許是為了緩解內心那巨大的孤獨和壓力，彷彿在這條孤絕的路上，能有那麼一點點虛幻的“陪伴”。

實驗場所，毫無懸念地再次選定在那個通風不佳。但相對獨立。易於封閉和清理的浴室。那裡彷彿還殘留著上次失敗時那刺鼻惡臭的微弱記憶，提醒著他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夜幕如同墨汁般緩緩滲透並徹底籠罩了城市。林凡拉上房間裡所有窗簾，只留下浴室一盞昏黃的節能燈作為光源。他在這狹小的空間裡，再次搭建起他的“前沿科研陣地”。

他換上了最後一件相對乾淨。卻仍沾染著些許藥漬的白色實驗服（這曾經是他在大學實驗室的驕傲象徵），仔細戴上了口罩和一雙新的橡膠手套。鏡子裡映出他此刻的形象：面色蒼白，眼窩深陷，嘴唇因缺水而乾裂，但那雙眼睛裡，卻燃燒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堅定光芒，與滿臉的疲憊形成鮮明對比。

他將所有工具在洗手檯旁一字排開，如同外科醫生在進行手術前的最後清點：

那瓶承載著一切希望的改良藥劑，在燈光下泛著深邃的琥珀色光澤；

一支全新的。未拆封的1無菌注射器，閃爍著冰冷的工業製品寒光；

一小瓶碘伏和幾根棉籤，用於消毒；

那臺寶貴的精密電子天平，用於在實驗前後稱量小鼠體重，以量化“塑身”效果；

一本嶄新的實驗記錄本和一支黑色水筆，準備記錄下這關鍵實驗的每一個細節；

還有一個準備好的。鋪著溼潤濾紙的培養皿，用來盛放可能……蛻下的“皮膜”。

一切準備就緒。空氣彷彿凝固了，只剩下窗外隱約傳來的雨滴聲，和整理箱裡小鼠活動發出的細微窸窣聲。

林凡站在操作檯前，目光落在那個棕色藥瓶上。他首先要確定注射劑量。文件中關於人體的用量是“均分為三份”，但那是針對成年人的總量。對於體重僅幾十克的小白鼠，劑量必須進行極其謹慎的換算。他憑藉紮實的生物化學功底，參考了常規小鼠給藥的體重表面積折算公式，並結合綠蘿實驗的有效濃度，在腦中飛速計算。權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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