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付成功的提示音短促而冰冷，像一枚針，刺破了出租屋裡凝固的絕望空氣。

林凡維持著按壓手機的姿勢，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螢幕上那個綠色的對勾和“支付成功”的字樣，散發著不容置疑的電子光芒。三千元。這是他信用卡最後。也是最大的一筆可用額度，如今變成了一個虛無縹緲的網頁訂單，物件是那個標價“3000元/10”。名為“曼陀羅高純度精粹油”的商品。

短暫的決絕過後，是更深沉的虛脫感。心臟在空跳了一拍後，開始沉重而紊亂地搏動，撞擊著胸腔，帶來一陣陣生理性的悸動。這不是消費，這是一場賭博，而他押上的，是最後的生存資源。

他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背靠著吱呀作響的單人床，目光空洞地望著那份攤開在腿上的。密密麻麻的採購清單。清單上的每一項，都像一張嗷嗷待哺的嘴。《靈蛻仙肌方》文件裡那些充滿古意的藥材名稱，此刻都化作了冰冷而具體的數字。

“月泉靈蛻”（曼陀羅精粹油） - 3000元（已支付）。

“百年靈蛇蛻” - 預估 800-1200元。

“血玉參”（林下參替代） - 預估 1500元。

“九節菖蒲” - 預估 200元。

“千年珍珠粉” - 預估 300元。

“碧螺春霜” - 預估 500元。

“無根之水” - 0元（自採）。

實驗器具（加熱套。玻璃器皿。天平。防護） - 預估 1500元。

儀式用品（桃木筷。玉碗） - 預估 3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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