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盈剋制住了翻白眼的衝動,“明公子如今既與階下囚差不多,那還是收斂脾性為好。”
她繞過明彩華,徑直離開。
明彩華不服氣的追上去,“喂,你說誰是階下囚呢!你回來把話說——”
他走出幾步,手腕上的鐲子又在隱隱發燙,回頭再看一眼廳門口,薛鶴汀還在裡面與好友敘舊,佩戴了這隻鐲子,他無法離開薛鶴汀百步的距離。
明彩華氣的一跺腳,又鬱悶的找了個地方蹲著嗑瓜子去了。
喬盈又被阿園拉著去幫忙剪了不少要貼在窗戶上的囍字,到了傍晚時分,雨還沒有小的趨勢,喬盈也總算是熬到了下工的點。
她想起沈青魚,也不知道他有沒有等的不耐煩。
喬盈不由自主的加快了步子,在長廊盡頭,她見到了依舊枯坐在樹下的人影。
雨絲織就而成的朦朧水霧裡,沈青魚一身青衣被細雨潤得微透,襯得髮間霜白愈發醒目,如落了層初雪。
眼上覆著的白綾纖塵不染,順著下頜線垂落,無法瞧見他眼底情緒,卻讓他周身的溫潤更顯純粹。
他雙手輕輕攏著膝上的盲杖,雨珠不斷落下,卻似渾然不覺,只是安靜地坐著,氣息平和得像一汪靜水深潭,與這細雨好似融為一體。
喬盈下意識提起裙襬,跑進雨中,朝著那樹下的人影跑了過去,雨聲裡混著她略顯急促的聲音:“沈青魚!”
沈青魚抬起白淨如玉的臉,唇角漾開一抹淺柔笑意,青衣隨輕微動作拂過雨珠,聲音溫潤,“你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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