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是我
莊思洱大腦空白一片,手上的勁力卻絲毫沒含糊。也許夜色實在濃重,但轉頭落下去的時候他自己也沒看清影子,所感受到的只是那一擊結束之後、掌心裡被震到酥麻的餘波。
他方才在向後倚靠在這堵磚牆上的一瞬間就察覺到了結構的鬆動,大約因為這片老城區建築已經實在歷史悠久。但在此之前他也僅僅是心懷僥倖,清楚如果這一下沒能把那搖搖欲墜的磚塊給扣下來,便不可能再有這樣能夠反擊的機會。
好在他賭贏了。
然而讓莊思洱更難以想象的事尚且還發生在後面。
男人眼睜睜從他眼前倒下以後,莊思洱親耳聽到一聲後腦勺與水泥地發生親密接觸的悶響。
看不見的塵土在黑暗中縈繞在兩人身側,他卻已經不顧上髒或是乾淨,在原地楞了幾秒之後連忙蹲下身,扒拉開那人的腦袋檢視傷勢。
只可惜光線太暗,他甚至看不清男人流血了沒,只能感受到指尖拂過的地方明顯有了腫脹的凸起,很可能已經像動畫片裡那樣鼓起了一個大包。
經過再三確認,莊思洱鬆了口氣——還好,受傷的地方距離太陽穴很遠,而且這人鼻息除了有些微弱之外還算正常,應該沒有生命危險。
但他此刻提在嗓子眼的心尚且還未完全放鬆,站起身來惴惴不安地在原地徘徊了兩圈,酒已經醒了大半的心中一片惶恐,茫然間不知道自己接下來究竟該怎麼辦。
那道新的腳步聲就是從這一刻響起來的。
最開始莊思洱還以為自己是方才被逼得太近,腦神經繃斷出現了幻覺。然而那聲音越來越清晰,光從頻率中就能聽出來急促得不成樣子,一下一下像湍急的雨點,朝著自己這裡的黑暗奔襲而來。
莊思洱的第一反應是再一次捏緊了心臟,被風一吹,本來已經風涼到讓人想發抖的脊背上再次滲出了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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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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