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思洱知道謝庭照除了成績很好之外心思活泛得有些過分,才剛剛高中畢業就跟幾個從小受到經營教育的同學一起合夥,準備創業開公司,目前處於吸引注資階段。他還知道謝庭照本人暑假一直在利用時間準備考取金融方面的從業證書,並且沒有放下自己從小就表現出驚人天賦的程式設計,預備在公司裡同時技術入股。
只不過莊思洱不懂這些,也不怎麼感興趣,便沒有多問,只道:
“剛剛換屆,現在各部門留任的幹事們也都不太熟悉工作,要多給他們留點時間適應也很正常。我沒事,雖然是有點想發牢騷,但畢竟是自己分內的職責,沒必要太大驚小怪。”
電話那頭,謝庭照的聲音頓了頓,似乎想說什麼。然而也就是在這時候,兩人同一時間敏銳地捕捉到了某個有些嘈雜的聲音,然後不約而同地靜止了下來——下一秒莊思洱便意識到,這聲音似乎是從自己這邊傳過來的。
儘管一開始並沒有聽清那聲音的具體內容是什麼,但潛意識裡警鐘大作。莊思洱立刻皺起眉頭,抬手摘下了一隻耳朵的耳機,仔細聽了片刻那道從窗外傳來的、聲嘶力竭的呼喊。
下一秒,莊思洱終於聽清楚了內容。與此同時,眼前閃過一道黑光,差點沒當場吐血三升,就此暈厥過去。
宿舍陽臺沒有關窗,他明明白白地聽見,那道即使戴著耳機也能聽見的聲音,在喊著他本人的名字。
至於這一與反社會行為無異的壯舉出自誰口,自然是連想也不用想了。
這一刻,雖然莊思洱覺得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呼嘯著湧進了大腦,但他及時掐了自己一把,好歹保留了最後一絲能夠控制行為的理智,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摘下另一隻耳機丟在桌上,然後疾步站起身來,走到陽臺窗邊向下看去。
這是一個雖然似曾相識、但仍然扎眼到讓所有人都會忍不住駐足觀望一下的畫面。
他那似乎真的腦子出了什麼問題的前男友孟遲,此刻正捧著一大束熱烈似火的紅玫瑰,舉了連著音響的話筒,站在他宿舍樓後面的草坪上,大聲而忘情地呼喊著他的名字。
即使天色漆黑,仍然能夠看見在草坪邊緣,已經圍了一大圈看熱鬧的人群,以孟遲為中心姿勢各異地看著熱鬧。此外,這棟宿舍樓裡也有不計其數的人正像他一樣把腦袋探出窗外,一面窺探一面興奮地竊竊私語。
有那麼一瞬間,莊思洱無比希望這個一直都讓他十分滿意的名字和自己毫無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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