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周史氏走了好一會,劉憶都沒有從羞怯的情緒中回過神來,還是低著頭,坐在一旁,三娘見此也有些好笑,忍不住逗弄道:“母父,你怎麼來了,小心肚子裡的孩子。”
劉憶聞言,猛然起身,緊張的說道:“母父,怎麼來了,母親怎麼能讓你出來。”隨之,劉憶四處看了看卻並沒有發現自己的母父,反而看到了三娘躲在床上偷笑的樣子,哪裡有什麼不明白的,當下就不客氣的將三娘好一頓捶打,嗔怪的說道:“好啊,三娘,你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竟然騙起我來了,看我今天怎麼修理你。”說著,那拳頭不停的落在三孃的身上。
不過看著三娘扭來扭曲笑著閃躲的樣子,就知道這拳頭到底有多“重”了,再看那拳頭砸中三孃的時候,三娘反而笑的更大聲,劉憶這下可是真惱了,索性背過身子,坐在床沿上,也不與三娘嬉鬧了。
看著背對著自己的憶憶獨自生者悶氣,微微一笑,將自己的腦袋伸了過去,小心的說道:“真生氣了。”話音剛落,就見劉憶已經將腦袋轉到了另一邊,明顯是鬧起了彆扭,三娘好笑的搖了搖頭,又將腦袋移到了劉憶的另一邊,要知道,此時的三娘可是躺著的,如今要移動,那可是如同毛毛蟲似的爬動著走呢,那模樣要有多好笑就有多好笑,劉憶雖然沒有回頭觀看,但只要想象那個樣子,嘴角也露出了笑意,對於三娘故意逗弄自己的事也就稍稍忘卻了一些。
對於三娘此時的伏低做小,也就順勢笑了起來,伸出右手,指了指三孃的腦袋,好笑的說道:“你啊,怎麼老是這麼一副樣子。”
三娘笑了笑說道“我這副樣子有什麼不好,天天哄著你開心,就是以後我也天天哄著你。”說到這,三娘猛然想到當初答應給家裡尋找活計的事,忙又開口道:“對了,憶憶這次將造紙的秘方送了上去,雖然家裡也可以繼續做,但想來這生意是有很大影響的,我這又想了兩個活計,你看看再幫我買幾個人要是有莊子的話也買兩個,好給咱們多積攢些家業。”說著,從空間中,將身上所有的銀票都取了出來,交到了劉憶手上,才接著說道:“我身上就這麼多了,最近也不能出去,若是不夠了,你再和我說,我再想想辦法。”
“你說的是什麼話,正好母親還讓我給你帶了銀子來,你放心不會不夠的。”說話間,劉憶已經將包袱拿來,將銀票取了出來,三娘也沒細看,估摸著怎麼也有幾萬兩銀子,忙將劉憶的手給按住了,這才說道:“憶憶,這銀子我不能要,你還是收起來吧,聽我的若是銀子不夠我會想辦法掙來的,這些銀子我卻是不會用的。”
劉憶仔細的看了看三娘,見三娘不像在說笑,仔細一想也就明白了過來,想來那次母親將三娘趕出家門的事,三娘到底是還沒有釋懷,要不然以往三娘哪有對是“誰的銀子”這種事上心過,雖然知道緣由,但是劉憶到底忍不住落寞,委屈的說道:“三娘還是沒有忘卻嗎,母親當時也沒有也是一時糊塗,此時依然悔悟,三娘又何必一直介懷。”
三娘嘆了口氣,無奈的說道:“憶憶,我如此做非是為了我一人,你要知道如今劉家畢竟不是你一個兒子,以往也是我淺薄了,若是我用了劉家的銀子,就不說母親母父不說,但你的那些兄弟姐妹呢,要知道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更何況都在一個屋簷下呢,若她們知道了,咱們以後在她們面前豈不是要先矮一頭,不說別的,就是她們指桑罵槐,冷嘲熱諷,咱們也不能說是什麼,因為我確實用了劉家的銀兩,這是事實,她們就是再過分我也只能忍著,所以這銀兩你還是拿回去吧,以後也不要再隨便拿出來了。”
劉憶將三孃的話仔細思慮一番,良久才嘆了口氣,無奈的說道:“卻是我相差了。”劉憶這話卻是說的真心,自己的兄妹中,出了二姐劉二對自己頗為照顧之外,其他眾人對自己不過是面子情,甚至還頗有不如,如今因為三孃的原因母父又懷有身孕,她們的多年謀劃成空,恐怕是恨毒了自己和三娘,自然不會給自己和三娘好臉色看,若是真的知道自己拿著劉家的銀子貼補三娘,只怕那話語是更加難聽,自己倒是不怕,只是三娘畢竟是個女子,自己又怎麼忍心讓她受此委屈。如今看來往日卻是他自己相差了,當下也不多話,劉憶只是將銀票放進了包裹中,再將包裹仔細的收好,就連其中的衣衫也沒有拿出來,盡然銀子都收起來了,這衣衫索性也不給三娘了,是在沒必要為了一件衣衫,再讓三娘受了委屈,畢竟既然是陣線房的人做的,家裡是必有記錄的。
三娘見憶憶將包裹又放回了遠處,自己給的銀票也收進了空間戒指中,才在床上躬身說道:“多謝夫郎理解,三娘再次拜謝了。”說完雙手握拳,不停的上下晃動著。
劉憶聽到三娘說到拜謝,又見此時三娘也是半跪姿勢,深怕三娘是來真的,畢竟三娘對禮教也不算太重視,可是劉憶畢竟是世家出生,若真讓未來妻主跪了自己就算沒人知道,他也不能心安,正欲阻攔,誰知卻看到三娘只是耍笑,頓時“撲哧”一聲,自己也笑了出來,實在是三娘此時的神態太可愛了,委屈的神態,搞笑的動作,不論誰看到,恐怕不論是誰看到,都會忍不住被逗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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