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主落座後,兩位身著便服的宗族子弟端著托盤走了進來,托盤上放著幾杯冒著熱氣的綠茶。他們將茶水輕輕放在每人面前的桌上,動作麻利而恭敬,隨後便悄然退了出去,整個過程安靜有序,盡顯祁氏宗族的規矩與禮數。
祁道恆率先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語氣誠懇地說道:“高主任是同偉的恩師,便是我們祁家的貴客。同偉這孩子,自小在宗族裡長大,懂事上進,讀書也刻苦,考上漢東大學研究生,整個祁家村都為他驕傲。沒想到畢業分配卻受了這般委屈,埋沒了才華。多虧有您這樣的良師惦記著他,這份師生情誼,我們祁家上下都記在心裡。”
高育良放下茶杯,語氣放緩,緩緩切入正題:“祁族長過譽了。我與同偉雖為師生,卻情同父子,他的事,我自然不能坐視不理。此次冒昧前來打擾,一來是想探望同偉,看看他的近況;二來,也確實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與祁族長當面商議。”
他頓了頓,措辭極為委婉:“近來漢東的局勢,祁族長也清楚。祁氏集團宣佈撤資後,在漢東商界引起了軒然大波,不少企業都開始持觀望態度,甚至有一些原本打算入駐漢東的外地企業,也因為這件事臨時改變了主意,選擇了撤資或者轉向其他省份。省委對此事十分重視,多次召開會議討論解決方案。梁群峰書記也多次找到我,希望我能以同偉恩師的身份,從中斡旋一二,看看能不能找到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高育良沒有直接提及“說客”二字,而是巧妙地將自己置於“為漢東經濟發展。為同偉處境著想”的立場上:“我知道,祁氏集團撤資,根源在於同偉的分配不公。換做任何一個有血性。重情義的宗族,遇到這樣的事情,恐怕都難以容忍。祁氏的做法,我能夠理解,也深表同情。但如今局面已然如此,若是祁氏堅持要徹底撤資,固然能出一口氣,可最終受損的,還是漢東的普通百姓——許多依靠祁氏集團生存的上下游企業會倒閉,大量工人會失業,這對漢東的經濟發展和社會穩定,都將是沉重的打擊。甚至,還可能影響到祁氏集團在全國商界的聲譽,畢竟‘以資本要挾地方政府’的帽子,一旦戴上,想要摘下來就難了。”
他話鋒一轉,再次將話題拉回到祁同偉身上,語氣帶著幾分循循善誘:“同偉是個有才華。有抱負的年輕人,未來的路還很長。祁氏集團若是能暫緩撤資,一方面能彰顯祁氏的格局與擔當,讓外界看到祁氏並非只重恩怨。不顧大局;另一方面,也能讓省裡的領導看到祁氏的誠意,或許能為同偉的處境帶來轉機。”
吳慧芬在一旁適時補充道:“祁主事,我們夫妻二人此次前來,絕無半分強迫之意,是為了同偉的未來著想。”
祁道恆端著茶杯,指尖輕輕摩挲著光滑的杯沿,臉上始終帶著溫和的笑容,作為一名穿越者,他對高育良的為人處世再清楚不過——此人學識淵博,心思深沉,野心勃勃,是個典型的“精緻利己主義者”。他此次前來,表面上是為了探望學生。斡旋撤資之事,實則是為了給自己積累政治資本,藉著梁群峰的力,敲開政界的大門,可謂一箭雙鵰。
“高主任所言極是。”祁道恆放下茶杯,語氣誠懇而堅定,“您的一片苦心,我與整個祁氏宗族都十分感激。祁氏向來‘尊師重道’,您是同偉的恩師,您的話,我們自然會認真考慮,也會給予足夠的重視。”
他話鋒一轉,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與堅持:“不過,祁氏集團撤資的決定,並非我一人能輕易更改。這是宗族族老們共同商議的結果,背後牽扯到無數族人的利益,還有對同偉遭遇不公的憤懣。我若是擅自改變決定,既無法向宗族的列祖列宗交代,也無法向那些支援祁氏。為同偉鳴不平的族人交代。但您放心,我會親自向各位長老說明情況,勸說他們以大局為重,儘量將撤資的節奏放緩,分階段。分步驟地進行,將對漢東經濟的影響降到最低。至於撤資本身,還請高主任理解——祁氏雖重情義。顧大局,但也不能容忍宗族子弟受此大辱,這筆賬,我們遲早會向相關責任人討回來。”
說完這番話,目光直視著高育良,語氣帶著一絲隱晦的暗示:“高主任的才華與抱負,我早有耳聞。如今漢東政界正值多事之秋,正是有志之士施展拳腳。建功立業的好時機。祁氏集團在商界打拚多年,雖算不上富可敵國,但也積累了不少的財富與人脈。”
這番話,已然是赤裸裸的示好與資助暗示。高育良何等精明,瞬間便明白了祁道恆的意思。他心中一喜,臉上卻依舊保持著沉穩與矜持,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拒絕,只是微微頷首,語氣誠懇地說道:“祁族長太過客氣了。我與同偉師生一場,為他奔走,本是分內之事,不敢奢求什麼回報。不過,祁主事的這份誠意,我心領了。日後若是真有需要麻煩祁氏的地方,我定當開口。”
“好!”祁道恆朗聲一笑,語氣中帶著幾分欣賞,“高主任果然是爽快人。今日能與高主任相見,相談甚歡,實乃人生一大幸事。我已吩咐後廚備下了薄宴,都是些祁家村的家常菜,雖然比不上城裡的山珍海味,但勝在新鮮地道,還請高主任與吳老師務必留下用餐,讓我盡一盡地主之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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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