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就好好聽著,這是你死前最後的恐懼,也是你該為自己做過的錯事,付出的代價。你該知道,這陰暗潮溼的磚窯,本就是蟲類的巢穴,而蜂蜜的高糖高溼,會讓它們瘋了一樣往你身上聚,膜翅目。雙翅目。鞘翅目,各類蟲子會把你啃得連骨頭都不剩。”
他頓了頓,看著梁璐因恐懼不斷放大的瞳孔,繼續說著,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刀,劃開她的心理防線:“先來說說最會咬人的,也是最容易扎堆的——螞蟻,小黃家蟻。各類家蟻,這窯裡的蟻巢不知道有多少,蜜味一散,成百上千隻立馬爬過來,爬滿你的臉。你的手。你的全身,啃咬你的皮膚,分泌甲酸腐蝕你,那滋味,是鑽心的疼。再就是蜜蜂。馬蜂,這郊外磚廠附近肯定有蜂巢,蜜味會把它們引過來,這陰暗處視線差,你稍微動一下,就是群起而攻之,蟄得你全身紅腫,疼到抽搐。還有臭蟲,藏在磚縫裡的床蝨,專挑你皮膚薄的地方咬,吸血。發炎,讓你渾身爛瘡。”
梁璐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淚水混著臉上的汙漬瘋狂滑落,嘴裡的嗚咽聲愈發絕望,拚命搖著頭,卻逃不開這冰冷的話語。
祁同瑞卻沒有停,他的聲音依舊平靜,卻更顯殘忍:“這些是會直接咬你的,還有些會密密麻麻爬滿你,讓你生不如死。果蠅。麻蠅。實蠅,會圍著你的臉打轉,往你的鼻子。嘴巴。耳朵裡鑽,多到能讓你窒息;潮蟲。鼠婦,從磚縫裡爬出來,一層一層蓋在你身上,雖不咬人,卻能讓你渾身瘙癢,逼得你想撞牆;還有糖蛾。螟蛾,夜裡會被蜜味吸引,停在你身上,它們的鱗粉沾到皮膚,就是大面積的過敏,紅腫。潰爛,讓你看著自己的皮膚一點點爛掉。”
“別以為這就完了,還有些藏在暗處的,伺機而動的狠角色。蟑螂,帶著滿身細菌,爬過你的傷口,讓你全身感染;蜈蚣。蚰蜒,被這些小蟲子吸引過來,它們是肉食的,見著你這活物,直接蟄咬,注入的毒液能讓你疼到暈厥;還有蚊蚋,蜜味混著你的汗味,會讓它們咬得你體無完膚。”
他抬手,用手指沾了一點蜂蜜,輕輕抹在梁璐的臉頰上,甜膩的蜂蜜貼著黏膩的汙漬,讓梁璐的顫抖愈發劇烈。“你以為只是被咬。被爬就夠了?錯了。這些蟲子爬進你的口鼻耳道,會讓你窒息而死;它們的分泌物。口器帶著無數細菌,會讓你的皮膚大面積感染,爛成一坨泥;若是你對鱗粉。毒液過敏,那就是全身過敏反應,活活憋死。疼死。”
“這窯爐裡,沒有任何人會來救你,你就是這些蟲子的食物。”
說完,祁同瑞直起身,對祁天道沉聲道:“野狼,開始幹活,把蜂蜜全部塗在她身上。”
祁天道應了一聲,擰開手中的蜂蜜罐,濃稠的蜂蜜順著罐口流淌而出。二人一左一右,蹲在梁璐身邊,雙手沾滿甜膩的蜂蜜,粗暴地塗抹在她的頭髮。臉龐。脖頸。手臂。雙腿上,不放過任何一處皮膚。蜂蜜混合著她身上的尿漬。灰塵,形成一層黏膩的薄膜,牢牢貼在她的身上,濃郁的甜香愈發濃烈。
梁璐感受到身上冰冷的雙手與黏膩的觸感,眼中的恐懼徹底爆發。她瘋狂地在地上打滾,扭動著被捆綁的身體,試圖蹭掉身上的蜂蜜,躲開那即將到來的蟲群。可她越是大幅度滾動,身上的蜂蜜便塗抹得越均勻,黏膩的氣味在相對封閉的窯爐內擴散得越快,如同無形的網,將她牢牢籠罩。
僅僅十分鐘後,窯爐陰暗的角落便傳來細微的“沙沙”聲,幾隻螞蟻率先順著氣味爬來,試探性地爬上樑璐的腳踝,梁璐渾身一顫,嗚咽聲愈發淒厲,滾動得更加瘋狂,卻只能將更多的蟲子吸引過來。
一個小時後,窯爐內的蟲類已聚集得密密麻麻。梁璐的掙扎漸漸微弱,只剩下不受控制的抽搐,眼中的光彩一點點褪去,只剩下無盡的絕望。
三個小時後,窯爐內的氣味愈發刺鼻——甜香。腥臭味。蟲類分泌物的腐臭味交織在一起,令人作嘔。祁天道再也忍受不住,猛地摘掉野狼面具,跑到窯爐入口處劇烈嘔吐起來,臉色蒼白如紙。而祁同瑞依舊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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