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那個聲音,聲線年輕,不屬於他手底下的任何一個人。
危機感籠罩心頭,他立刻轉身,剛剛還生龍活虎的手下已經躺倒一片。四方寂靜,一道身影坐在車頂上,支著一條腿,弦月綴於他身後。幽暗的月光下,鴨舌帽遮住了大半張臉,露出冷白的下頜,壓迫感於無形中瀰漫。
“……”
白朮看著滿臉懵逼的酒吧老闆,用商量的語氣說:“聽說喝了酒就能在沈睡中被送到黑市。為了不給某人添麻煩,我本來計劃低調行事來著。要不你就當我說的是新暗號,送我去黑市吧。”
一幫小弟還在地上躺著,生死不知。店門口掛了靈力檢測儀,酒吧老闆斷定眼前這個小白臉就是個沒靈力的普通人,一隻手悄悄摸到腰後,抽出一把手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白朮,他裂了咧嘴:“哎呦?小兔崽子很能打啊?知道這是誰的地盤嗎就敢鬧事?!”
就知道沒得商量。
白朮抬起帽簷,對著拿槍的老闆微笑。
幾分鐘後,麵包車歪歪扭扭地駛離小道。後座昏迷的人疊羅漢一般堆在一起,白朮坐在副駕上,安全帶系得規規整整,他低頭玩著手槍:“你說我要不要閉眼裝睡什麼的,我要是醒著下車,會不會影響你的績效?”
駕駛位上的老闆鼻青臉腫,把著方向盤,恨不得帶著白朮一起撞牆,悲憤中吸了吸掛下來的鼻血:“太過分了!你修真者隱藏靈力就算了,還走普通人的黑市渠道,在我的地盤上給我打成這樣!知不知道修真者打普通人犯法?!!”
白朮:“所以我沒殺你啊。”
“……”酒吧老闆再沒敢說一句話,一腳油門踩到底,衝入夜幕。
黑市的位置比想象中更為隱秘,車駛向不夜城的邊緣地帶,一頭扎入破舊的小巷,裡面錯綜覆雜,道路縱橫交織,繞了半個小時,白朮忽然察覺周圍產生了極其細微的空間波動,車窗外頹敗的矮牆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開闊的停車場。
姑且稱這裡為停車場,各種各樣的車輛穿插其間,車窗全黑,看不清裡面的情形。幾個描龍畫鳳的大漢靠在車頭抽菸,見面包車出現,隨意地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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