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督府書房,門窗緊閉,兩個炭盆烤得屋裡乾燥發悶。炭火泛著暗紅的光,偶爾爆出一聲脆響,細碎的火星濺在銅盆沿上。
邵遜坐在紫檀木案後,案面鋪著一張巨大的羊皮地圖,邊緣磨起了毛,被燭火烤得泛黃發脆。北地的山川走勢用濃墨勾畫,幾處重要關隘被硃砂圈了出來,紅圈疊著紅圈,有的己經被手指反覆摩挲得模糊了。
案頭壓著兩份軍報,黃麻紙封皮上沾著乾透的泥印——巴圖從隘口送回來的急件。
邵遜揭開第一份封泥。紙頁發出沙沙的聲響,字跡歪歪扭扭,是巴圖找了軍中識字先生代寫的。
宗翰殘部穿過沙漠,在漠北收攏了一部分舊部,正往東北方向移動,女真故地的方向。兵力不足千人,馬匹更少,大半的人連刀都提不動。
邵遜掃了一眼虛空中的系統光幕。灰黃色的區域代表漠北沙漠,邊緣幾個紅點斷斷續續地閃著,訊號時有時無。那幫人在吃死馬、吃草根,那些紅點隨時會熄滅在風沙裡。
他把軍報扔回案上,紙頁滑過桌面,向後靠在椅背上。硬木硌著脊背,這讓他清醒。
門被推開一條縫,風灌進來,燭火晃了晃。完顏活女走進來,沒穿鎧甲,身上披著件灰色夾袍,腰間掛著把短刀,刀柄上的銅環發暗了。她停在書案前三步遠,抱拳。
“大都督。“
邵遜的目光落在她腰間那把刀上。這把刀跟著她很久了。
“宗翰的鐵浮屠碎在隘口了。“邵遜開口,嗓音沙啞,帶著倦意。“柺子馬沒剩幾匹,籤軍跑散了,能活著爬進漠北的,不過是些皮包骨的鬼。“
活女沒接話,臉上的表情沒什麼波動。
“這個疥癬之患,眼下不值得再去沙漠裡折騰。“邵遜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木頭髮出沉悶的篤篤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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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李遠,一個只想在亂世躺平的鹹魚大學生。
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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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惇眼裡的我:流落在外。才華橫溢。身世可憐的賢侄,必須寵着!
曹洪眼裡的我:比我還摳門。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
劉備眼裡的我:斷我機緣。搶我名聲。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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