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買東西或是倒水一類的活,她有的是人幫她幹。
車輛緩緩駛入齊淄城,巍然聳立的高牆落於身後,薄暮的夕陽餘暉淡淡普灑在紅磚綠瓦、樓閣飛簷之上,客棧內小二端著酒菜飛快地穿梭,談笑聲,杯盞碰撞聲不絕於耳。
胡明心戴著帷帽下轎,靜等蔣珩安排住處,視線看向那所剩無幾的錢袋,直翻白眼。她爹才不會只給這麼點錢,絕對被蔣珩貪汙了!
以前還想蔣珩照顧她很細心,比那些丫鬟都得她歡心,等到了永寧侯府一定要重重賞他,可現在這人在她眼中,就是滿臉窮酸樣。
仲夏買圍爐煮茶的仕女扇,衣服樣式也不會挑最新款,備不好胭脂,備不好洗沐用品,這水平當她丫鬟早就被貶八百回了。她如今還用著他就已經是她的恩賜!
兩人辦好手續,蔣珩送她入房間整理,離開前腳步頓了頓,試探著說:“可需要屬下準備沐浴的······”
話還未說完,一盞茶杯從蔣珩臉龐劃過,那茶杯是蔣珩特意去訂做的,按照大小姐的習慣釉燒了纏枝玉蘭花紋,只是如今玉蘭花碎,黯然銷魂。
“滾!”
強硬地將她塞回車裡,他怎麼還有臉這麼跟她說話。他應該下跪認錯!
侍衛目光復雜,輕吸一口氣,緩緩蹲下身子,開始撿地上的碎片。那麼小的茶杯碎片,在他手上猶如千鈞重。壓著清瘦有力的腕骨微微彎曲,指節捏得發白,碎片劃破手掌青色的經脈,溢位血色。
不過他始終沒有做聲,好像腕骨不是他的一樣,感覺不到疼。
幾綹烏黑的髮絲垂下,遮住了沉默的臉。撿起碎片後人默默走遠,再沒不自量力想要大小姐給他個好臉色。
胡明心看著人這般,心口微緊,她說不清自己的感覺,只氣蔣珩不識好歹,也氣蔣珩這沉默的性子,如果他能跟自己求求情,也不是不能考慮原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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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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