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林破軍看向影子，“你是什麼？你是我心中被剝離的‘否定’與‘懷疑’。你確實是我的一部分，但你是停滯的、固化的、只懂得放大痛苦和指出缺點的部分。你無法‘前行’，你只會拉著我一起沉淪。”

“……沉淪？……不！我是‘真實’！我是你不敢面對的‘解脫’！……” 影子似乎被激怒了，陰影劇烈翻騰，周圍的光斑旋轉速度猛地加快，一些光斑甚至開始互相碰撞，濺射出刺目的光屑。

“真實不等於全部。”林破軍的聲音陡然加重，“只看到黑暗的真實，是片面的真實。真正的‘找到自己’，不是擁抱你這部分的‘真實’，而是承認你的存在，理解你的源頭，然後……帶著對你的認知，繼續去照亮、去平衡、去創造更完整的‘真實’！”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掌心那團微弱、矛盾、但無比“坦誠”的類星力光芒，輕輕向前一送。

沒有攻擊意圖，只是“展示”。

那團光，緩緩飄向影子。

影子似乎想躲閃，想吞噬，想打散這光芒，但林破軍話語中那種“承認並超越”的意志，與這光芒中坦然的“不完美”特質產生了某種奇異的共鳴。

光芒觸碰到了影子伸出的、由陰影構成的手臂。

沒有爆炸，沒有湮滅。

那陰影手臂接觸光芒的部分，如同被微風吹拂的薄紗，輕輕波動起來。陰影的濃淡開始變化，一些更細微的、原本被純粹黑暗掩蓋的色澤——深灰、暗紅、甚至一絲極其微弱的金紅——隱約浮現了一瞬。

影子猛地縮回手，整個軀體劇烈顫抖起來，發出無聲的、彷彿來自靈魂深處的尖嘯。

“……不……不對……這不是……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我不是讓你‘照亮’的黑暗！……我就是黑暗本身！……是終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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