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接成功後的“類星力”像一條冰冷而滑膩的異種毒蛇，盤踞在林破軍乾涸的經脈中。它確實在流動，帶著一絲微弱的、矛盾的“力量感”，但每一次流動都伴隨著清晰的“異物感”和隱隱的排斥刺痛。這不是他熟悉的、溫暖厚重如大地的破軍星力，更像是某種強行被“編譯”成星力格式的、來自冰冷機率場的規則碎片。

他嘗試著調動一絲，僅僅一絲。

意念所至，那冰冷的能量流遲緩地響應，從丹田（姑且這麼稱呼能量匯聚點）升起，沿著一條最基礎的能量通路（傳承資訊中附帶的簡易執行圖譜）流向指尖。過程緩慢，如同推動鏽蝕的齒輪，能清晰感覺到能量與肉體、乃至與他自身殘留星力之間那層看不見的“隔膜”和摩擦。

指尖，亮起一點極其微弱、明暗不定、時而泛金時而泛紅的灰白光斑。

光斑只有米粒大小，散發出的能量波動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它確實存在，並且當林破軍集中意志時，光斑可以稍微穩定，亮度提升一絲。

“輸出功率……大約相當於標準星力單位的0.3%。”廉貞盯著資料終端上連線的簡易能量探頭讀數，“極不穩定，波動範圍超過±50%。能量屬性……混雜，同時檢測到高度秩序化和混沌化的頻譜特徵，彼此干擾嚴重。”

“能用來幹嘛？”武曲湊近看了看那米粒光斑，“點菸都費勁吧？”

“暫時……確實沒什麼直接戰鬥力。”林破軍散去光斑，感受著那一絲能量流回體內帶來的輕微滯澀感，“但它的意義不在於直接輸出。而在於‘存在’本身。”

他看向自己的手掌：“有了它，我就能維持那條嫁接通道的最低限度活性，持續從‘對立統一機率場’汲取微量規則資訊，緩慢改善自身與這種外來規則的相容性。更重要的是，有了這條通道和這點‘引子’，在極端情況下，我可以嘗試短暫超載通道，爆發出更強的力量——雖然代價會很大。”

“就像在血管裡埋了一根隨時可以加壓的輸血管，但血型還不完全匹配。”蘇洛比喻道，她正用治癒力細緻掃描林破軍體內新能量執行的路徑，記錄著每一處細微的排斥反應和能量損耗點，“目前看，主要排斥點在神經叢和幾個主要的意識投影節點。你的身體和意識在本能地抵抗這種‘外來規則’的入駐。需要時間磨合，或者……找到某種‘中和劑’。”

“磨合需要多久？”廉貞問。

“根據排斥反應的衰減曲線初步推算，”蘇洛調出她記錄的資料模型，“以當前緩慢磨合速度，要達到基本無痛流暢執行，至少需要……300到500小時。而且前提是期間不再進行高負荷的嫁接能量呼叫。”

300到500小時。而他們距離第二階段試煉，只剩不到156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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