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你們來得正好。”先知示意他們到前排就座，“我們正在討論下一個階段的目標。作為摧毀‘噬日者’節點的直接參與者，你們的意見至關重要。”

林破軍走到為他預留的座位——就在發言臺側前方。他沒有立刻坐下，而是轉身面向整個議庭。

暗金色的瞳孔平靜地掃過在場數百張面孔。

“在提供意見之前，”他的聲音不大，但透過會場優秀的擴音系統清晰傳到每個角落，“我需要確認一件事：在座的各位，是否真正理解我們面臨的，是什麼級別的危機。”

他抬起手，手腕上的個人終端投射出一幅全息星圖。

不是太陽系，也不是銀河系。

而是一個更加宏大、更加抽象的影像——無數光點代表不同的文明，線條代表它們的發展軌跡，而大部分軌跡，都在某個節點戛然而止，化作灰暗的殘骸。

“這是根據我記憶中殘留的高維資料，重構的‘宇宙尺度文明存續機率分佈圖’。”林破軍平靜地解釋，“橫軸是文明發展的時間尺度，縱軸是文明內部的‘有序-混沌’平衡度。每個點代表一個曾被‘觀察者’系統評估的文明。”

他指向圖上一個密集的區域。

“人類文明目前處於這個位置——發展時間短，內部矛盾尖銳，有序度偏低。在‘觀察者’的資料庫中，類似位置文明的最終透過率……是百分之七點三。”

會場一片死寂。

“百分之七點三……”有人喃喃重複。

“是的。”林破軍點頭，“而且這還不算相柳的外部干擾。如果算上他們試圖連結‘彼端’引發的混沌汙染，透過率可能低於百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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