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連這個都知道？！”武曲震驚。

“資訊。”林破軍重複了這個詞，“我剛才說了，我能聽見。”

廉貞深吸一口氣：“第二步呢？”

“第二步，前往星曜遺蹟途中，我會開始整理我意識中承載的部分‘可用資訊’。”林破軍說，“關於相柳的完整計劃、‘噬日者’節點的弱點、全球其他活躍座標的位置……這些資訊目前以碎片形式存在，需要時間重構為可理解的形態。”

“第三步，”他看向遠處那如同巨獸般匍匐在海洋深處的陰影，“在我們獲得足夠資訊、修復蘇洛星核後，制定對‘噬日者’的突擊方案。那個節點必須在七小時二十二分鐘內被摧毀或癱瘓，否則它的能量峰值會觸發全球範圍內所有次要座標的連鎖啟用——屆時，相柳的‘神降’將無法阻止。”

他的話語清晰、有條理、充滿說服力。

但也冰冷得讓人心頭髮寒。

“還有一個問題。”伊塞亞先知緩緩開口，他擦去臉上的血汙，渾濁的眼睛緊盯著林破軍，“你剛才說，你承載了七個消亡文明的資料殘響。那些文明……它們最後時刻的‘聲音’，對你有什麼影響？”

這個問題讓林破軍再次陷入沉默。

這一次，沉默更久。

當他再次開口時，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某種可以被稱之為“情緒”的東西——一種極深的、幾乎要將人吞噬的疲憊。

“它們……”他低聲說，“在問我問題。”

“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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