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目光立刻聚焦到他身上。

七殺的目光落在林破軍身上，又彷彿穿透了他，看向某個抽象的概念：“我斬斷了它的外部連結，你灌入了矛盾的能量使其內爆。但它的‘結構’……或者說，它作為‘鑰匙’或‘信標’的那部分‘概念’，並沒有徹底湮滅。有一小部分，隨著你灌入的那些‘痛苦’與‘意志’，反向纏繞在了你的星力本源深處。”

此言一齣，蘇洛臉色微變，立刻加強了對林破軍體內的探查。片刻後，她倒吸一口涼氣：“他說的沒錯……在那團混亂的能量核心深處，有一個極其微小、卻異常頑固的‘點’，它不屬於林破軍，也不完全屬於相柳汙染，更像是一個……‘座標的殘影’或者說‘道標印記’？”

“什麼意思？”武曲急問，“老林腦子裡多了個定時炸彈？”

“比定時炸彈更麻煩。”廉貞的臉色也難看起來，“如果七殺感知無誤，那意味著，林破軍現在本身，在某種意義上，成了一個極其微弱、但可能無法被常規手段遮蔽的‘訊號源’？相柳，或者別的什麼東西，有可能透過這個‘印記’追蹤到他？甚至……影響他？”

“目前看，這個印記極其微弱，且被他的力量層層包裹壓制，暫時沒有活性。”蘇洛仔細感應後說道，“但它就像一顆種子，一旦遇到合適的環境——比如靠近其他大型座標，或者林破軍力量失控、精神虛弱時——就有可能被重新啟用，甚至……成長。”

防空洞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剛出狼窩，又似乎染上了更麻煩的東西。而且是在這種全球危機爆發的節骨眼上。

“能剝離嗎？”廉貞問向蘇洛和七殺。

蘇洛搖頭：“它已經和他的星力本源、精神印記乃至那部分‘承載’的龍魂意志深深糾纏在一起，強行剝離，等於摧毀他的力量根基，甚至可能直接要了他的命。”

七殺沒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已經給出了答案——他的“斬斷”之力，也無法在不傷及根本的情況下，剔除這種已經融合的概念性印記。

“媽的！”武曲一拳砸在旁邊的混凝土牆壁上，留下一個淺淺的凹痕。

就在這時，林破軍的身體忽然劇烈抽搐了一下，喉嚨裡發出痛苦的悶哼。他皮膚下的暗紅色紋路猛地亮了一瞬，額頭青筋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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