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下山脊,踏入丘陵地帶,並不意味著路途變得平坦。植被低矮稀疏,狂風毫無阻礙地呼嘯而過,捲起沙塵與枯草,抽打在臉上,如同冰冷的鞭撻。林破軍的身體在連續跋涉和惡劣環境下,已然逼近崩潰的邊緣。
每一步都像是在拖著灌鉛的雙腿前行,腳下的土地時而堅硬硌腳,時而鬆軟陷足。羅盤指標固執地指著北方,那片地平線上隱約的雪山輪廓,看似近了些,卻依舊遙不可及,如同海市蜃樓,嘲弄著他的渺小與緩慢。
體內的星力徹底枯竭,連引動那一絲星骸共鳴都變得異常艱難,只能任由傷勢和疲憊在體內肆虐。左臂上那道“影子”留下的青黑色劃痕,麻木範圍擴大了些許,像一塊冰冷的死肉貼在身上,不斷提醒著他追兵的存在。他能感覺到,那冰冷的窺視感並未因離開山區而減弱,反而因為地形的開闊,變得更加無所遁形,彷彿有無數雙眼睛在風沙的掩護下,從四面八方注視著他這具移動的、瀕死的軀殼。
乾渴成了最緊迫的折磨。喉嚨裡像是塞滿了燃燒的沙礫,每一次吞嚥都帶來撕裂般的疼痛。他嘗試尋找水源,目光所及,只有乾涸的河床和零星分佈著耐旱荊棘的土丘。天空陰沉,卻吝嗇得不肯降下一滴雨水。
飢餓感已經變得麻木,胃部只剩下空洞的抽搐。他曾嘗試嚼食那些帶著尖刺的荊棘嫩枝,粗糙的纖維幾乎劃傷食道,帶來的水分和能量微乎其微。
意識開始出現斷續的模糊。眼前的景象時而清晰,時而扭曲,耳邊除了風聲,似乎還開始出現一些細微的、意義不明的幻聽。那是身體和精神雙重透支後的徵兆。他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了。或許下一秒,就會徹底倒下,成為這片荒原上又一具無人問津的白骨,而紫薇星鑰,也將隨之失落。
不……不能……
他用力咬破早已結痂又破裂的下唇,讓新的痛楚刺激神經。指尖深深掐入掌心,試圖用更劇烈的疼痛來對抗那無孔不入的昏沉。
就在他視線又一次開始渙散,腳步踉蹌著幾乎要撲倒在地時,前方風沙彌漫的視野裡,突兀地出現了一個模糊的輪廓。
那像是一座……廢棄的建築?
他強打起精神,眯起眼睛望去。那是一座低矮的、由土石壘砌而成的方形院落,圍牆大半坍塌,院中似乎有幾間同樣殘破的屋舍,屋頂早已不見,只剩下光禿禿的牆體在風沙中佇立。看起來,像是一個早已被遺棄的古代驛站的遺蹟。
羅盤指標依舊指向北方,並未因這遺蹟的出現而有絲毫偏轉。
去,還是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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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陸乘風溫嵐嵐陸乘風
【黑道+卧底+腹黑+殺伐果斷+絕不聖母+多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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