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派之內,屬於凌泉的長明燈並未泯滅。
既如此,已經身死的凌泉,他未散的魂魄又要飄去什麼地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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晦暗寢宮內,一池溫泉飄蕩著氤氳霧氣,籠罩著倚在池沿的男子。他雙眸緊閉,菱唇微張,一縷幽風掙開大門,攜來一團白氣鑽入他的口中。
幾個眨眼的功夫,男子胸脯開始起伏,一滴水珠順著胸膛滑落,融進泉水裡。繼而他喉頭一滾,濃稠的夜色全數撞進一雙眼眸之中。
他凝視著池邊緩了許久,才彷彿上條的木偶開始活動。起身時,水聲淅瀝。他全身赤/裸,如瀑的長髮鋪灑,蜿蜒地盤在他胸脯、腰腹以及臀肌上。
騰騰霧氣中,男子將手舉至眼前,上下翻轉手腕。
斷臂之痛和跌落懸崖粉身碎骨之痛在一息之間淡去,若不是腦海中正一幕幕閃過那些畫面,他還以為這只是一場夢。
池邊落下一串水跡。凌泉走出溫泉,地底下氣溫壓得很低,溼冷感從他的腳底蔓延上來,即便穿上衣裳也無法阻擋。
他伸手將擱在池邊的面具拿起帶上,慢慢從體內升起的溫度蒸發了身上的溼濡。
闊別已久,可不能讓他這張神似父親的臉,礙了母親的眼。
寢宮外,魔族迎來了被逼壓這麼多年,頭一次的狂歡。不見天日的地底,魔族放下手中正做著的事情,仰著頭吮吸著四面八方襲來的魔氣,各個眼中散發出幽幽的綠光,如痴如醉。
凌泉面不改色從眾人之中穿過,不多時身後墜了條長長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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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心底已經準備好了下一句話:如果你不想,我就再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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