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一聲壓抑的輕咳從身旁傳來,打斷了她的思緒。
櫻子下意識地看過去。無慘不知何時已睜開了眼,紫眸在昏暗的車廂裡黯淡無光,只餘下深重的疲憊與未散的戾氣。他眉心緊蹙,右手下意識地按著胸口,呼吸略顯急促——顯然,方才那場強撐精神的交鋒,並非沒有代價。
櫻子看著他那份連憎恨都顯得力不從心的虛弱,醫案上那句“身不仁……五絡俱絕……”的描述,竟無比清晰地與眼前景象重疊。
櫻子想,她大概永遠無法“感化”這樣一個被命運攫住的人,所謂的愛,根本救不了註定滑向深淵的靈魂。
但是……
她目光落在無慘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的手上。
一個模糊的、尚且不成形的念頭,在她心底掙扎著冒出頭。它無關任務,甚至可能違背任務,僅僅源於一種最原始的觸動——對另一個生靈正在承受的、清晰可見的痛苦的觸動,以及,或許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一絲“同病相憐”的物傷其類。
他們都在囚籠裡,只是枷鎖不同。
牛車緩緩停在了月島別院門前。無慘率先起身,櫻子也隨之下車,很自然地再次伸手,扶住了他的手臂。
他借了她的力,腳步虛浮地踏上臺階,夜色中,兩人的身影依偎著,竟真有幾分患難與共、相攜歸家的錯覺。
最初外界的謠言櫻子並不知曉,但她在幾天內接連收到幾封來自月島夫人的信件,為此還特地回去過一次安撫母親的心情,但回來後又看到兩封格外特殊的信件。
“夫君,”她的聲音在安靜的室內響起,平靜無波,“左大臣家今日送來了致歉的書信與禮物,是為上次家中次子的事情。”
無慘腳步一頓,回頭看她,眉宇間是毫不掩飾的厭煩:“這種瑣事,你處理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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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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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