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玉買歌笑(壹)
玉真公主府別館的畫室冷得像一座冰窖。
王維獨自一人坐在那幅屏風般大小的畫作前,已經不知過去了多久。
角落裡,幾盞青銅燈臺上的蠟燭勉強燃燒,昏黃的光暈在厚重的簾幕間搖曳,勉強照亮眼前方寸。
他裹了裹身上的狐裘,握著詩牌的手指已經凍得有些僵硬。可他還是維持著那個姿勢,目光落在詩牌最頂端那條不久前收到的訊息上。
那是裴迪發來的,只有短短一行字:
“孟山人把畫展請帖退回來了。附言:襄陽春深,不宜遠行。”
“襄陽春深……”王維呢喃著這四個字,忽然笑了笑。
春深?春深好啊。
他也喜歡春天,尤其喜歡在春天作畫。
輞川的畫室向陽,春日裡推開窗,滿院的春色就隨著暖風湧進來。杏花、桃花、梨花,層層疊疊地開,粉白淺紅,深深淺淺,當真是春神拂袖,撒落繽紛。
鳥雀們也活潑,總愛停在窗欞上,歪著小腦袋,好奇地看他究竟在畫些什麼。有時候畫得入神,那些小傢伙竟敢跳上桌來,在他的顏料碟邊蹦躂,留下幾枚小小的爪印。
那樣的日子,彷彿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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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瑟心灰意冷,遠嫁南郡,音信全無。
五年後,太後薨逝,錦瑟被一道聖旨召回京城。
看她攜子歸來,薄情寡義的帝王紅了眼,手捧皇後之位,求她與夫君和離。
錦瑟看着他,只覺得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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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誰愛當誰當,她有疼愛她的夫君,乖巧貼心的兒子,就足夠了。
宇文恕卻發了瘋,非說兒子是他的,不僅要搶走她,還要搶走她的兒子……
***
宇文恕是個從皮囊爛到骨子裡的爛人,為了皇位,他可以不惜一切代價,也不在乎會傷了誰的心。
和皇位相比,一顆心能值幾何?
他想,他有這天下就夠了,不需要兒女情長。
可是後來,他傾盡天下,卻再也換不回那顆被他弄丟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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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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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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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