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商有詩牌不奇,奇的是其上往來密文,正與一個代號‘灰雀’者勾結,密謀刺殺城中要人!”
“刺殺城中要人”一語,驚得崔清雙眼圓睜。
“與此同時,軍中徹查今日辰時出入人員。一親兵稱,奉蘇書記之命,出營為其抓藥,非某家特定藥鋪不可。我洮州軍資藥材優先供應軍營,何須外出求購?尤其在此敏感之時!”
霍英華眼中寒光更盛:“本將派人查其所謂藥盒,不過一匣牆灰耳。蘇十四帶出來的兵,骨頭可沒他這麼硬。略施手段,便全數招認。言其受上峰指派,聯絡吐蕃,趁河西防線疏漏助其潛入。然具體殺誰,如何殺,小卒亦不知。”
霍英華轉向血汙滿身的蘇十四,聲調陡然拔高:“本將再問你最後一次。幕後主使何人?目標是誰?吐蕃人現藏身何處?”
蘇十四沉默了許久,才有氣無力地開口,聲音嘶啞:“該說的……我已說了。偽造身份,放人入城,承諾讓利三成軍械……皆是我所為。霍將軍若還想知道更多,那便去閻羅殿問罷。”
“三成軍械?!”崔清聽到此處,再也按捺不住,猛地衝上前,痛心疾首地質問:“蘇十四!你竟敢私賣大唐軍械與吐蕃?!讓他們拿著我唐人的刀箭,來屠戮我唐人的百姓將士?!你……你枉讀聖賢書!枉為唐人!”
蘇十四並未看他,只是將頭垂得更低。
霍英華雙手環抱,下達了最後通牒:“半個時辰。若再不吐實,交代幕後主使,便以叛國罪,就地正法!”
他逼近一步,聲音壓得更低,卻更駭人:“洮州地界,有這般能量者,屈指可數。本將心中有數,王節度使……心中亦有數!休要自恃有長安倚仗,便可無法無天!”
說罷,霍英華冷哼一聲,轉身大步離去,帳內只餘下崔清與吊著的蘇十四。
帳內陷入死寂,只有火把燃燒的劈啪聲和蘇十四粗重艱難的呼吸。
崔清腦中一片混亂。原來他那般急切盼其恢覆詩牌通訊,是為了與長安的主子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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