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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情冢_尋一場金陵舊夢(1)

尋一場金陵舊夢

——一位沈家後人的記述

1990年的秋天的一個下午,我從伯克利的研究室裡出來,便接到代璋從國內打來的電話。祖父病重,他希望我回去看看,以免留下什麼遺憾。

羅代璋是我大學時期談的男友,兩人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只是工作原因,畢業之後我到美國進修,他卻沒有辦法一道跟來。

“叔叔阿姨擔心你接受不了,一直猶豫著要不要告訴你。”羅代璋在電話裡這樣說。

我怔了怔,卻也能夠理解。畢竟跨過大洋回家一趟,在那個時候,並沒有那麼容易。

但我到底還是要回去的。

祖父只有兩個孩子,這在他們那個年代還是極其少見的事。父親是長子,小姑更是比他小了九歲,而到我們這一輩,我便又是最年長的那一個了。

聽母親說,我們這一群小輩裡,祖父似乎最是疼愛我,就連我的名字,也是他親自為我敲定的。每每說起這時,母親還總是有些感慨,畢竟我是她的第一個女兒,當初她和父親挑挑選選琢磨了許久,卻不曾想祖父聽聞之後,斂眉沈思片刻,便忽然間開了口。

“叫繼昭吧,沈繼昭。”

繼昭,繼昭,取繼承光明之意。在那個年代,確實是一個好名字。

祖父說完,便不再言語,在眾人睽睽目光之下,拄著手杖轉身回到屋子裡。

時隔許多年,我們都未曾能夠參透祖父當時眉間那一抹悵然中的未盡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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