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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落照_第21章 海棠(三)(1)

第21章 海棠(三)

晚飯大家都吃得很盡興,老馬的這頓pahu簡直香得要人命,二十多個小夥子楞是吃的顧不上說話,牛肉配老燒,好比紅粉配佳人,徐扶頭連喝了三大碗酒,面頰染上酡紅醉意,眼神飄飄忽忽的。

老馬高興得很,也跟著這幫小夥子喝了好幾回酒,喝上頭了跑回房間拿了把三絃出來,鏗鏗鏘鏘地彈著。老馬是回族,老馬媳婦兒是傈僳族,這三絃是他媳婦送給他的,傈僳族的小姑娘都喜歡會三絃的小夥,當年老馬初來乍到,在一眾小夥子裡脫穎而出把漂亮媳婦娶回家的,成親的那個熱鬧晚上還歷歷在目,媳婦穿著傈僳族四色服裝,銀飾帽子泠泠作響。

紅妝襯芙蓉,美人和羞,三絃當為聘。

他眼眶一熱,今年是媳婦不在的第十年。

弦在,人亡。

年上四十的男人走過半,誰也不會懂他的絃音,只看著面前這幫小夥子們,感慨得很。

吃過飯,就各自散去,小夥子們都醉了,踉踉蹌蹌地過來跟徐扶頭道別,有的還囉囉嗦嗦地抓著徐扶頭說了一番牛頭不對馬嘴的話,有感謝徐哥再造之恩一類,還有的硬是要跑過來給徐扶頭磕個頭,大有認作義父的荒唐想法;還有的你抱著我我抱著你說著好兄弟一起走一輩子的胡話。

而徐扶頭本人醉的更厲害,酒勁上來的猛,意識有些模糊,看著一個個潮自己湧過來的人,平日的分寸和練達不知道被他扔到哪個鬼地方去了,亂七八雜的語調,一嘴一個好兄弟,一嘴一個免禮平身,孟愁眠小小的身軀架著他,很無奈。

“你一個人送他回去能行不?”老馬擔心地看著身型小小的孟愁眠,他肩膀上架著胡言亂語的徐扶頭。

“能行。”孟愁眠說這話的時候徐扶頭的頭剛剛靠下來,倒在他的脖頸邊上,嘴裡的熱氣呼了他一臉。

孟愁眠瞬間繃直了身體,立馬架著人轉了個身,揮著手走出了老馬牛肉店。

老馬站在原地,看著一高一矮的背影,喃喃自語,“剛剛這孩沒喝酒啊,臉看著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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