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需要冒險,需要新鮮的東西帶領他們繼續向前走,但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最主要,周婉柔說得不錯,眼下他已經與沈讓,與許家撕破臉,就算以後勉強恢復感情,也絕回不到從前的狀態。
所以,與其費盡心思去拉攏一個與自己毫無感情,甚至是無比排斥的人,不如膽子大點,去賭一個機會。
想到這裡,沈懷志眉心的鬱結疏解,“行,我籤。”
他接過周婉柔遞給他的筆,最後再看了沈讓一眼,那道目光裡沒有不捨,沒有歉疚,終究也,沒有遲疑。
筆鋒落下,名字已成。
隨著最後一筆收鋒,沈讓漆黑的眸底掠過一絲極輕的閃爍。像風中燭火,像水面微瀾。
轉瞬,被悉數按滅,最後,只剩一片無波無瀾的深潭。
沈懷志把簽好的合約遞給他,語氣冰冷不帶一絲溫度,“如你所願,從今往後真正成為了無父無母的孤兒。”
“誰說他是孤兒?”
安靜的大廳忽然響起一道清脆的女聲,伴隨著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的“咔噠”聲,一個身形俏麗,步履如風的女人出現在眾人的視野。
許知願給許母打完電話後,將油門踩到底,一路風馳電掣地趕過來,她出來的時候急,帽子、圍巾都忘了戴,風將她柔嫩的臉頰吹得紅撲撲,額前的劉海也被吹分至兩邊。
但她絲毫沒在意這些,從進到大廳,目光一直鎖定在那道挺拔而孤寂的身影上,她走路的速度很快,面上的表情很嚴肅,等到終於站定在那隻可憐巴巴的大狼狗面前,還未開口,她喉嚨忽然一陣哽咽。
她害怕情緒失控,連忙低頭握住他的大手,待心底那股酸澀慢慢褪去之後,這才抬頭,吐字清晰且鄭重地重複她剛才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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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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