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燈的光暈在地面上投出一個清晰的圓。李沐飛站在光圈邊緣，背靠著單槓，目光落在白夢鷺該來的那條小徑盡頭。

八點二十，宋雨晴離開。

八點半……

時間在寂靜中緩慢爬行。

起初，李沐飛只是平靜地等著，軍人的耐心是刻在骨子裡的，等待本就是任務的一部分。見白夢鷺遲遲未到，李沐飛還設想過幾種可能，白夢鷺可能被什麼事耽擱了，可能還在猶豫，可能需要更多時間做心理準備。

李沐飛甚至回想過白天遞水給她時，白夢鷺眼中那一閃而過的複雜情緒。

有疲憊，有疏離，但似乎……還有一絲鬆動，所以李沐飛才會開口。

九點。

小徑盡頭依舊空無一人。只有夜風吹過訓練場邊的灌木叢，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李沐飛抬手，又看了眼腕錶。錶盤上的夜光指標指向九點零七分。

李沐飛開始在光圈範圍內緩慢踱步，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為什麼沒來？

白天她明明答應了。雖然聲音很輕，但李沐飛確定白夢鷺說了“好”。白夢鷺不是會輕易答應又隨意反悔的人，至少從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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