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說越急,胸口的氣血猛地翻湧上來,她猛地向前傾身,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撕心裂肺,彷彿要將五臟六腑都咳出來。緊接著,一口猩紅的鮮血驟然從她唇邊噴出,狠狠濺在素白的被褥上,那刺目的紅像綻開的妖異花朵,在慘白的底色上蔓延開來,驚心又刺眼。她癱軟回床榻,氣息微弱卻帶著哀求,眼眸悽絕地望著楊過:“我快死了……過兒,你可否答應我,別去陪你的郭大姑娘?留在我身邊,好不好?哪怕只是騙我。”
楊過看著她這副模樣,只覺得荒謬至極,眉頭死死擰起,眼底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疏離,他開口時,語氣裡帶著幾分冰冷的詰問:“姑姑,你為什麼會覺得你愛我呢?”
“過兒?”小龍女猛地止住哭泣,瞳孔驟然收縮,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話,她怔怔地看著楊過,滿是血絲的眼眸裡寫滿了茫然與震驚。
“那天晚上之前,姑姑你對我不假辭色,若非我纏著你學武,你甚至不願多與我說一句話。”楊過垂眸,指尖微微收攏,聲音平靜卻帶著千鈞之力,“你覺得我與你有了夫妻之實,便對我情深種,可我不是那個人。”
他抬眼,目光直直撞進小龍女驚駭的神色裡,繼續追問:“我一直有疑問,姑姑在你心裡,我楊過就是會趁女子被點穴便上前輕薄的人?我入古墓年頭不短,你教我武功,伴我長大,難道不清楚我的性子?姑姑,你既然知道有人前來,便不是無遮無掩,若你問了,對方卻沒有正面回答你——你竟半分都不存疑嗎?”
“姑姑,你到底是覺得我是那種見色起意趁人之危的人,還是無論這個人是誰,都必須是我楊過?”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狠狠劈在小龍女心上,嘔血後的虛弱瞬間被這詰問帶來的震駭徹底吞噬。她渾身劇烈一顫,若非撐著床沿,幾乎要直挺跌下去,僵在原地動彈不得。瞪大的眼眶裡盛滿難以置信,淚水還在洶湧滾落,卻早已分不清是痛是悔,嘴唇哆嗦著,半晌擠不出一個完整的字,只能發出“咿呀”的嗚咽。
楊過的問題,像一把淬了冰的錐子,狠狠扎進她一直刻意迴避。甚至從未敢觸碰的真相里,將她偽裝的深情戳得千瘡百孔。
她何曾細想過這些?那晚她被點穴後渾身僵硬無法動彈,只能任由陌生的氣息籠罩著自己,那人穿著楊過的衣衫,聲音也刻意模仿得有七八分相似,慌亂與羞憤瞬間衝昏了她的頭腦。她只認定是他——不是因為篤定楊過的品性,而是因為除了他,她想不出還有誰會深夜出現在重陽宮後殿,更不願去想,自己竟會被一個全然陌生的登徒子輕薄。古墓裡的禮教刻進了她的骨子裡,失貞的屈辱與恐懼讓她無處遁形,於是她將那份屈辱與慌亂,統統化作了對“楊過”的執念,錯把被迫的親密,當成了情深種的開端;錯把需要一個“責任人”的惶恐,當成了刻骨銘心的愛意。
“我……我……”小龍女張著嘴,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往日的清冷與篤定蕩然無存,只剩下狼狽的惶恐,她抓著被褥的手不斷顫抖,淚水混著血痂糊了滿臉,“我以為……那就是你……你怎能……能這麼說……”
“以為?”楊過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底沒有半分往日的溫情,只剩一片刺骨的清明,“姑姑,你對我的信任,竟如此單薄?你與我在古墓相伴數年,我敬你。重你,哪怕動了情意,也從未有過半分逾矩——你竟覺得我是那種趁人之危見色起意的小人?”
他的話一句比一句鋒利,像一把把尖刀,撕開了小龍女自欺欺人的面紗:“還是說,你只是需要一個‘責任人’,而我楊過成了那個‘最合適’的人選,無論真相如何,都必須是我?”
小龍女的腦海裡轟然炸開,那些被她刻意遺忘的細節瞬間浮現:古墓中楊過遞藥時的小心翼翼,練功時刻意保持的距離,甚至面對她時,眼中那份帶著敬畏的愛慕……他謹慎萬分,卻從沒有過半點輕薄之意;可那晚被陌生男人欺辱時,那人也只有小心翼翼的珍視,何曾有過半分輕薄之態?是她被極致的惶恐與羞憤,被“玷汙”的“貞潔”枷鎖困在原地,竟讓那個陌生男人的身份,成了維繫兩人關係的唯一紐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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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願因為一紙親子鑒定被踹出豪門,轉頭就被親爹媽接回了一座小島。
她狂喜,終於不用受氣了!
親爹媽是漁民,淳樸善良,靠海吃飯。
祝願感動得嗷嗷哭——多好的人啊!
......騙她的。
其實全島都是殺手,爸媽是國際通緝令上的釘子戶,三個哥哥更是瘋得一個比一個離譜。
連當年因為抱錯而跟她互換人生的真少爺,也是從小在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狠角色。
接她上島前,老媽溫柔警告三個兒子:
“誰敢嚇到我女兒,剁了餵魚。”
—
於是全家影帝附體。
爹媽打魚,大哥“光榮警察”,二哥“人民教師”,工作都忙不常回家。
祝願心疼爹媽打魚辛苦,哭得直冒鼻涕泡。
直到有一天,祝願眼睛亮亮地宣布:“我將來要跟大哥一樣,做一名警察!”
全家人:......
很快,祝願興高采烈地跟着三哥回到島上唯一的學校。
她以為的課程:長跑。俯卧撐。擒拿格鬥。
實際的課程:潛行。暗殺。毒藥配置。一刀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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