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珅心裡飛快盤算：自己出一半？雖然肉疼，但還能承受。剩下的一半從民間籌，等於是用別人的錢生錢，還能拉更多人上船分擔風險……似乎……有點搞頭？

“第二條，”胤逍豎起第二根手指，“你不出錢，只出力。由你出面，聯合晉商。徽商。粵商等各大商幫，成立一個‘西洋開拓聯合商會’。朝廷以羅馬的部分權益和未來的稅收擔保，向商會借款。你來當這個中間人和擔保人，負責協調。運作。事成之後，商會賺利息和特許經營費，你賺佣金和朝廷的‘辦事得力’獎賞。當然，如果商會虧了或者鬧出事，你這擔保人……”

和珅頭皮發麻。不出錢只出力？聽著輕鬆，但擔保人的風險更大！那些商賈都是人精，不見兔子不撒鷹，沒有足夠好處和保障，誰會輕易把鉅額銀子借給朝廷去填一個萬里之外的窟窿？到時候籌不到錢，或者出了岔子，王爺和皇上肯定拿他是問！

“第三條路呢？”和珅抱著最後一絲希望。

胤逍笑了，那笑容燦爛得讓和珅心底發寒：“第三條最簡單。本王把你這幾十年的賬，挑幾筆‘典型’的，比如涉及鹽稅。漕糧。宮闈採買的，讓人謄抄一份，‘不小心’掉在都察院門口，或者劉墉。紀曉嵐他們常去的茶館。然後……咱們看看，是你先湊齊銀子，還是劉墉。紀曉嵐他們先湊齊彈劾你的摺子，把你送進刑部大牢，順便查抄家產填補虧空？哦，對了，聽說紀曉嵐剛從牢裡出來，正憋著一股勁想找點事做，立個新功呢。”

“王爺！奴才選第一條！就第一條！”和珅幾乎是吼出來的，冷汗徹底浸溼了後背的朝服。第三條那是絕路！劉墉和紀曉嵐那兩個“瘟神”，再加上王爺背後推波助瀾，他絕對死無葬身之地！

“聰明。”胤逍滿意地點點頭，“那就這麼定了。具體數額和章程，稍後本王讓魏忠賢跟你細談。記住，要快。本王那些‘特殊物資’的補充，可等不起。慕容姑娘和鐵猙他們的傷勢，也需要最頂尖的藥材，很多需要從海外重金求購。”

“奴才……遵命。”和珅癱軟在地，有氣無力地應道，心裡已經開始滴血地盤算，該從哪裡割肉，又該去找哪幾個“老朋友”好好“勸捐”了。

乾隆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想笑又覺得不合適，只好乾咳兩聲，擺出嚴肅表情：“既然如此，和珅，此事就交由你全權督辦，務必儘快辦妥，不得有誤！”

“嗻……奴才定當竭盡全力……”和珅哭喪著臉叩首。

從養心殿出來，初夏的陽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和珅卻覺得渾身發冷。他回頭望了望那金碧輝煌的宮殿，彷彿看到胤逍那似笑非笑的臉和乾隆那雙深不可測的眼睛。

“這一關……不好過啊……”和珅長長嘆了口氣，胖臉上重新浮現出屬於他“鈕祜祿。和珅”的。精明與算計交織的神情。肉疼歸肉疼，但王爺給出的第一條路，未嘗不是一次機會。自己出一半，籌一半，還能參與未來的分紅……關鍵是，要把這“籌一半”的差事，辦得漂亮，辦得讓王爺和皇上都滿意，更要辦得……自己不能太虧！

他一邊慢吞吞地往外走，大腦一邊飛速運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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