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逍卻彷彿沒有看到他的窘迫,繼續用他那“推心置腹”的語氣說道:“和大人啊,你看,本王雖然不才,但好歹名下還有些亂七八糟的產業,偶爾還能像今天這樣,‘偶然’得個把小玩意兒,日子勉強還能過得去。”
他指了指身後那依舊璀璨的“海洋之心”,語氣“誠懇”:“可你呢?你剛才說,你就靠著那點微薄的俸祿過日子,家徒四壁,別無長物……哎呀呀,這可真是……真是讓我這做王爺的,心裡愧疚得很啊!”
他捶胸頓足,做痛心狀:“你說,你這堂堂一品大員,日子過得還不如京城裡一個普通的殷實商戶!這要是傳揚出去,豈不是讓天下人笑話我大清苛待功臣?笑話皇上識人不明,用了你這麼個……嗯,‘清廉如水’的臣子?”
這頂高帽子扣下來,看似在捧和珅,實則將他架在了火上烤!你若承認自己真這麼窮,那豈不是坐實了朝廷待臣刻薄?你若否認……那你之前說的不就是欺君之罪?
和珅聽得是頭皮發麻,心中狂罵胤逍歹毒!這簡直就是把他往死路上逼啊!
然而,胤逍的“乘勝追擊”才剛剛開始。他的問題,開始變得具體而微,如同手術刀般,精準地切入和珅那看似完美,實則千瘡百孔的“清廉”人設。
“哦,對了,和大人。” 胤逍彷彿突然想起了什麼,用食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一副努力回憶的樣子,“本王依稀記得……去年好像聽誰提起過一嘴,說和大人在西山腳下,是不是新添了一處別業?好像叫什麼……‘淑春園’?聽說裡面亭臺樓閣,引水為湖,移植了不少奇花異草,景緻很是不錯啊?”
他看向和珅,眼神“純良”地發問:“修建這麼一處園子,所費不貲吧?不知道和大人是動用了哪一年的俸祿結餘?還是說……和大人在財務管理上有什麼獨特的訣竅,能用有限的俸祿,辦成這等大事?若是真有此法,不如說出來,讓本王也學習學習,也好改善一下王府那‘搖搖欲墜’的境況啊?”
轟——!
如同一道驚雷在和珅腦海中炸響!
淑春園!王爺怎麼會知道淑春園?!那可是他暗中營建,極少對外宣揚的私密享樂之所!雖然規模不及皇家園林,但其內部的奢華精緻,遠超一般官員的想象!這……這修建的費用,根本經不起查啊!
和珅的臉色瞬間由白轉青,冷汗流得更多了,他張了張嘴,想要辯解那園子規模很小,花費不多,或者說是祖產……但看著胤逍那彷彿洞悉一切的眼神,他那些準備好的託詞,竟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然而,胤逍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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